赤小猫

主攻日漫,吃的CP很广,闲的时候会码些文,但鸽掉的可能性极大
资深单机玩家,但现在沉迷于OW

赶电影的过程异常艰辛,专业课拖堂+班会导致只有半个小时让我赶去电影院(突然就要开班会我也很无奈),晚饭都没吃的我一路狂奔到电影院。我大概是真爱了吧。

【御泽】少女漫的展开(下)

上下共计字数1w+,味较清淡的甜文


CP:少女漫画家御幸×编辑泽村


注:甲子园相关资料由官网提供,介于我的日语水平,描述可能会有bug,请见谅


















6


面前的男人坏笑着拉开咖啡罐,铁制的环与边缘发出特有的撕扯声。


“怎么了蠢村君?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Miyuki老师,不赶紧拍个照发推特吗?”

除去好听的声音,那种恶劣的口气和称呼都跟邮件里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到让人厌烦的程度。


啊,不是天才美少女就算了,而且已经画漫画这么多年了,天才美少女也变成天才美女了吧?

啊,虽然天才和美的前提还没变。

但至少也不要是这样,看着就让人想往脸上结结实实打一拳的池面吧?


现在泽村荣纯的心里分成了两个小人,虽然感觉小人已经高举白旗投降,无赖地滚来滚去喊着要签名,他仍力挺知觉小人抗下冲击性的事实。


Miyuki老师有点疑惑地看着僵成石像的猫目编辑,不觉有点好笑。他自然是能猜到现在泽村的内心大混战,但是像这样呆呆地盯着别人,嘴巴张得大大的表情确实是好玩到不行。


在小编辑还陷入混乱的石化阶段时,他调皮地凑近那张傻里傻气的脸,轻轻地在耳边吹了口气,然后高兴地看着一如他所料的那样,从青转红的脸色。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

小编辑吓得退后,双手捂住了大半张脸,却捂不住透红的耳根。


“呜哇泽村君,吓得敬语都没了呢?”

他坏笑地戳了戳泽村的胸口。


“不是,这个……那个……我我我我我我不是……你……不是,您真的是Miyuki老师?”


“对,我就是Miyuki老师真人。大残念,不是天才美少女哦?”


“原来您还知道那个啊?!”泽村忍不住吐槽。


“哦,原来泽村君是期待着天才美少女的展开的?那真是不好意思啦~这可不是少女漫哦~”

Miyuki老师开心地笑着。


可恶,明明是不怀好意的坏笑,为什么看起来就那么好看啊?!去死哦池面?!内心的吐槽小人这样咬着手帕呜咽着。


“那就由我这边自我介绍吧!泽村君已经没有自我介绍的必要了哟?”

“算是初次也不算是初次的见面,我是御幸一也(Miyuki Kazuya)。你好呀,泽村荣纯君。”

御幸笑着伸出手。



7


不算初次见面?我什么时候跟Miyuki老师见面过么?

泽村疑惑地看着身边的人,对方此刻正在拼命地在上地铁之前把奶油冰淇淋舔完。


“呜哇,太甜了,明明不是草莓味的那种,为什么还会这么甜?”

御幸一也却是一脸嫌弃地评价着冰淇淋。


“甜就不要买啊你这眼镜混蛋?!这可是我出的钱啊?!”

虽然,是这样想着。

但泽村明智地没有说出来,就这样把吐槽扼杀在了喉咙里。


“Miyuki老师,话说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我以为您指的看棒球赛,是要去明治神宫棒球场呢。”


御幸捏着鼻子吞下最后一口冰淇淋,整理了下狰狞的表情,“明治神宫棒球场也很好,不过我想去的是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泽村愣住了。


“就是那个挥洒着夏季青春少年的汗水的地方啊,”御幸微笑着,“我想再去那里看看。”


阪神甲子园啊!

泽村恍然大悟,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个国三的夏天。炽热的太阳,爬满常青藤的弧形墙壁,绿与褐的分界线,蒸腾的热气,以及响彻天际的欢呼声,那些被记忆遗忘的事物突然跌跌撞撞闯进他的世界。


“我也很久没有去甲子园看过比赛了。不过现在夏季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吧?”


“嗯,对。早就结束了。”

连同我的夏天一起结束了,御幸低声说着。


“嗯?老师,你刚才说了什么?”


“哎呀,还好没被泽村君听到我喊你笨蛋呢,Lucky Lucky!”御幸换了副轻松的表情。


“这不就听见了吗?!!”

泽村有点快憋不住怒气,随时有破功的倾向。


“嘛,虽然比赛结束了,但是参观下甲子园还是可以的嘛?”


“那为什么说是出来看棒球赛啊?”


“嗯哼哼哼,我也有我的私人原因的。”

御幸挑眉,满足地看着一脸问号的泽村。


“哎呀,其实是为了实地取材啦!把你骗出来不就可以报销费用了嘛。说不定会有用上甲子园的剧情,姑且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出发吧?”


“诶?!!!这是可以姑且的东西吗?!!”泽村满脸都是“剧情里真的有需要甲子园的地方吗”这样的疑问。


“泽村君怎么突然就这么难糊弄啊?平时连我家那只柴犬的智商都不如的。都已经要出发了,原因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唔姆姆姆姆姆???……”


“我刚才就想说了,”御幸趁泽村的小脑袋转过来之前赶紧打住话题。

“泽村君啊,你就别再用Miyuki老师那种称呼了。虽然只是通过邮件,但是我认为泽村君对我而言已经算是熟人了哦?说是朋友也可以哦?”御幸转过去头去,“来吧,泽村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绝对不会拖稿的!”


“诶?真的?绝不开天窗?”

泽村回以小心翼翼的语气。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经常。每次。一直。”


“好吧,这次绝对不会骗人的哟?就算你揪着我领子狠狠地骂我混蛋眼镜也不会的。”御幸一脸坚定地看着他,好看的眼眸里无丝毫杂质。


泽村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御幸也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到御幸感觉周围有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过来时,泽村突然长呼一口气。


“好吧,我相信老师你了。”


“哎呀,都说了不要叫老师……”

御幸话还卡在嘴边,领子就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眼镜去死吧啊啊啊啊!!!”

诶?!!等下?!!我只是开玩笑说的啊!!

还有泽村君你的敬语都丢了哦?!好歹我还是比你大一点的?

御幸眼前一片模糊。


“别摇!不是别摇啊泽村!眼镜!眼镜!要掉了要掉了要掉了!”


“你这混蛋还敢给我拖稿哈啊?!!!!”


“泽村君等下等下等下!耳朵耳朵!耳朵要炸了啊!!!!”



8


呼,发泄了一会,感觉神清气爽了呢。

泽村心满意足地吃着竹签上的鱼丸。他刚下阪神电车,第一时间是狠狠地把冰淇淋的钱敲诈了回来。


“御幸(Miyuki),甲子园就在前面。”泽村指了指不远处那所巨大建筑物,他这一路再也没用过敬语。

御幸没说话,只是迅速地抢下竹签上最后一颗鱼丸扔进嘴里,然后享受着被泽村摇领子摇到视野颠倒的混乱感。


这个占地近四万平方米的巨兽安静地平躺在大阪的土地上,只在春夏两季苏醒,带来震耳欲聋的掌声与尖叫声,带来席卷草坪的热气和土尘。日本全国高校的强手们在这里云集,赢者手臂高指气势冲破云霄,败者头颅低垂捧起泥土为证。

他本来也应该是,奔跑于这片土地的一员。

御幸摇摇头,甩掉陈旧的遗憾。


“泽村君要记得给我报销费用哦?”

“在下泽村荣纯凭借自己多年职场经验,觉得不太可能报销。”


两人穿过走廊,在左外野区暂且坐下。在职业赛时左外野区会分出专用的应援席,泽村曾在电视上看过一次职业赛,应援席的高涨热情让他头皮发麻。他们现在大概就坐在哪个应援区内。


他最后一次来甲子园好像还是国三那年了。他跟朋友们从长野来到大阪,看了那一年的夏季甲子园比赛,那些记忆说清楚也不清楚,但也没模糊到逝去。安打时的叫好掌声,本垒打时的全场轰动,人一旦到了这种环境下,心很快就能跟着在场上跑动的棒球选手一起跃动。


御幸看着泽村陷入回忆的一脸沉默,静静地喝着又买了一瓶的黑咖啡。


“泽村,你来过甲子园吗?”


“……嗯,来过,国三时期。虽然我不打棒球啦。”


“诶,是吗……不打棒球吗?我还觉得泽村如果去打棒球,一定能成为一个天赋秉异的左投手来着?”御幸笑了。


“哎呀那肯定的啦!像我泽村荣纯这样厉害的人在哪个行业肯定都是王牌一样的存在!”。


御幸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厚脸皮确实是王牌程度啦哈哈哈哈!”


“唔姆姆姆姆姆?!明明是现实?!”


“……但我差点就去打棒球了哦。”

御幸突然一愣,平静地这么说着。


“诶?老师你打棒球?”泽村被他吓了一跳,吓到突然用敬语。


“对呀,但是出了点事故,我的腿断掉了,就这样没打成啦!”


御幸咧开嘴笑着,眼睛却丝毫没在笑。语气平静地像在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泽村慌忙地看向御幸的两条腿,遮掩在衣料下的两条腿看不出任何差异。


“这条,是义肢哦。”御幸拿着铁制的咖啡罐敲了敲右腿关节,“怎么样?完全看不出来吧?”


“御幸老师……”


泽村说不出话。虽然对方是这样一副释然的表情,但是没有人能想象表情背后,该是多少个日夜的痛苦。


“泽村,你还记得你国三那年获胜的高中是哪所吗?”


“诶,那个……好像……是青道来着的?……”


“对,那是我就读的高中,那年我一年级,刚升入一军,”御幸顿了顿,“也正好刚成为先发成员。”


泽村瞪大双眼看着御幸,但无法从对方的表情看出一些名叫遗憾的感情。他掩饰地很好,但感情丰富的泽村眼睛已经有点泛红了。


“那你……去看了……比赛吗?”泽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当然看了啊,毕竟是我尊敬的前辈们的比赛。”

御幸笑着揉了揉泽村杂乱的头发。


“……不会……痛苦吗?……”他小心翼翼地说着,漂亮的金色眼睛打量着御幸的表情。


“说不会是骗人的,肯定会有一点点的。但是呢,我不后悔那天去看决赛的决定。”


御幸站起来看着泽村的脸,上下的高低差让泽村不由得抬头去看。

那双眼睛温和而深邃,却散发着坚定。


“因为我在那天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我:我觉得你去画少女漫很有戏。”


“诶?!谁?”


御幸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狠狠地拍了他的头一下。


“那个人跟我说,他的名字叫泽村荣纯(Sawamura Eijun)。”


诶?泽村的大脑突然宕机。



过去之节-1


御幸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聋,一声又一声的高音尖叫让他脑袋发晕。这片区域的队赢了,所有的人都在尖叫狂欢,互相拥抱,只有他平静地坐着,像个走错到对方地盘的粉丝一样不惊不喜。


但他并没有走错位置,他身上穿着的西装制服就是赢者的学校的校服。没人会怀疑他应该在哪里。

只有他自己会。


他本来不该是坐在观众席上的人,而是跟场上疯狂欢呼的选手一样,奔跑在这片土地上。


御幸一直坐到观众走得差不多了才动身,身边传来的欢呼声丝毫不受削减,路过的粉丝们破音的尖叫轰炸着他的耳膜。他拄着拐杖,尚未熟悉的义肢生硬地迈开步子,敲打的金属音很快被议论声埋没。


他觉得自己被高兴与痛苦的矛盾两方共同拉扯着,扯着他全身都疼。他的学校赢了今年的甲子园,那些他认识的学长们在无数个日夜挥洒的汗水最终都滴落在了甲子园上。他为他们开心。


但共同举起奖杯的手不会有他的那双。这次没有,下次也再也不会有了。


他怪不了谁,也没人能去怪他。御幸一也爱上棒球是个事故,那场车祸也是个事故。

人生的事故多了,就变成了故事。


御幸一也的事故是一个天才棒球捕手沦落的故事。


他只觉得很空虚,像一大块心里的软肉被无情地挖走,再也无法填满。他慢慢地拄着拐杖走着,无视掉口袋里铃铛作响的手机。


大概是仓持?御幸这么猜着,但他没有伸手去拿。他就这么慢慢地走着,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随着海波飘荡的浮草一样。


相撞只在一瞬间,他还没从空虚中缓过劲来,背后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突然一下子的碰撞使他失衡,本就生疏的义肢没及时迈出支撑他的体重,御幸就这样直接双膝一软。


他唯一能补救的就是用拐杖使自己靠在旁边的墙上,材质之间的摩擦力勉强让他支着墙壁滑下去。还好没直接扑到地上,御幸摸着作痛的屁股昏沉沉地想着,我还不想破相。


“呜哇哇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超级对不起!!!我不该边走路边看漫画的!!!!”

罪魁祸首发出的超大噪音再次轰炸他的耳膜。


“你没事吧?!!哪里痛?!!不要紧吧?!!”

那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御幸的感受,仍然是高声贝的大嗓门。


“……我耳朵痛,你离我远点。”


“诶?!我撞到你耳朵了?!要不要帮你揉揉?”


御幸睁开眼,看到那个人傻里傻气的脸,那双干净的眼睛像散着阳光的金辉一样闪烁。


他挥挥手想拒绝了那人的帮助,但那个人还是拉起他的左臂把御幸支撑起来。


“我没事,可以自己走的。我有拐杖。”御幸收回左臂。

“哦,嗯嗯……好……”

但那人还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腿。御幸讨厌别人这样目无遮拦地直视着他的义肢,一般伴随着这样的视线的总是那些他想逃避的安慰话。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顾忌……”


“我相信你没事,但我有事。”

那人抬头,一脸坚定地指着被御幸当成垫脚的漫画杂志。



过去之节-2


“噗嗤……”御幸有点没憋住笑。他赶紧把义肢移开,就在移开的那一瞬间那人立马弯腰把书捡起来拍灰,还哗啦哗啦地拿着书脊抖书页,嘴里还嘟囔着“还好还好没破页……”


御幸好奇地瞄了一眼被视为宝贝的漫画书。

“这么关心你的……少女漫画的?”

他笑着指了指书的封面,一个俊俏的男生和一个可爱的女生背靠着背,女生的眼里含着泪水。


“不是啦……”变成猫目的眼睛左右移动着,眼睫毛拼命扇着。

“这个不是我的,是我青梅竹马的。我只是借来看看的!”


“……意外地很好看?即使是男生也这样觉得?”


“真的很好看啦!啊真是的……不要小看雾木酱哦!雾木酱可是为了和本城君在一起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啊!!”

来者一脸严肃地指着封面的女生,义正言辞地抗议。


“……比如?”

御幸看着他气呼呼地鼓起来的腮帮子,心里莫名地有点轻松。


少年被他的反问激将,哗啦哗啦地翻开漫画,指着里面的女主巴拉巴拉地讲起剧情。少年的总结能力捉急,讲到后面还要往前面添加点突然想起来的细节,流畅的主线故事被他讲得杂七杂八。但御幸没有打断少年的话,就这样靠着墙听着,时不时地补充几句鼓励少年继续。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认为自己大概是已经自暴自弃到了一种程度,有这个闲情陪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谈着他从未看过的少女漫画。


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年龄的两人,除了性别之外任何信息都是未知。无关棒球的对话。

这样的气氛太过神奇,神奇到御幸暂且忘记了棒球。他的心随着少年的声音悠悠地飘向远方,飘过甲子园的草坪和泥土,飘过夏日炽热的太阳,飘过树上鸣叫的蝉。


“……呐,我问你。如果有一个女生,她很爱很爱一个男生,虽然只是单恋,但爱到不能自己。然后因为一些事故,那个女生不得不放弃追求那个男生,你觉得她该怎么办?”


御幸幽幽地开口,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沉浮在过道的空气里。


这是个比喻,不恰当的比喻,御幸这么想着。那个名为棒球的男生是个彻头彻尾的万人迷,少一个追随者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很想知道旁边的这个陌生少年会如何回答,于是他鬼迷心窍地问了。不期待任何回答地问着。


“……”

少年楞了一下,合上漫画书,之后是一阵思索的沉默。御幸忍耐着这段沉默,他真的是鬼迷心窍了,突然对陌生人说这样的话。真的是鬼迷心窍,得不到任何回答也是正常的吧?御幸想,这样的问题就算去问仓持,也不会得到什么让他满意的答案吧。


“什么都不用做,我觉得那个女生什么都不用做。”

少年坚定的声音击碎平静,“虽然是放弃,会很痛苦,但也是不得不放弃,所以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林檎酱也是这样,因为本城君喜欢的是雾木酱,林檎酱不想打扰他们,所以不得不放弃本城君,”少年再次翻开漫画,指着里面另一个女二一样的人物。

“但是漫画现在添加了一个新角色小野君,而且小野君其实是喜欢着林檎酱的。虽然小野君平时很凶,只要林檎酱认真去看,就能发现小野君的很多温柔的地方。

虽然漫画还没连载到林檎酱和小野君在一起,但是一定会是这样的。那个女生也是这样。虽然很痛苦,虽然什么也做不到,但是终有一天能走出痛苦,发现一个同样温柔的男生。

然后两人相爱。”


御幸无言地看着少年。少年背对着入口,从甲子园的草坪渗入的光芒把少年模糊成一片阴影,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孔像掺揉着盛夏的阳光一样耀眼,澄亮而纯粹。过堂的风吹起少年的发梢,也吹起御幸的额前的刘海。



过去之节-3


“在下泽村荣纯斗胆在此断言——

恋爱就是少女漫一样的展开啊!”

少年高举左手拿着的漫画书,得意洋洋地给自己的话做下总结。



过去之节-4


自此开始,御幸一也的人生从故事变成了漫画。

他的恋爱也正如少女漫这样展开了。



9


泽村吞咽下最后一口咖啡,他的脑袋点得跟啄木鸟一样。被炉的热气将房间调成睡觉的最佳温度,坐着的软垫也有着诱人的舒适度,他觉得自己就在睡与不睡的分界线之间徘徊。


啊……不行了……我就睡一会会,就一会会……马上……就起来……

泽村挣扎了近半个小时,最后说服自己浅睡一小会。当然,这个浅眠变成深度睡眠的时间短到不容泽村挣扎。


御幸刚整理完助手发来的所有漫画稿,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他看了眼大半个身子窝在被炉里,头已经斜歪着整个陷入垫子的编辑。明明是叫嚣着过来监督他赶稿,监督者却不争气地比漫画家还快进入梦乡。这个笨蛋干的事每次都能戳中他的笑点,御幸不由得轻咳了几声。


不过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御幸把滩成一滩水的编辑拦腰抱起。编辑毛茸茸的脑袋靠着他的心脏蹭动,蹭得心痒。他耐心地把泽村的外套脱下,解开领带,然后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


啊,话说我刚才那个是公主抱吧?是那个吧?少女漫里的公主抱。刚才好像,不由自主地,就公主抱了。

御幸拍着脑袋感叹着。他再次坐在电脑前打开推特,想了想刚才公主抱的感受。


“恋爱,果然是跟少女漫一样的展开啊。”


御幸点了点鼠标,发送了这条推特。







【御泽】少女漫的展开(上)

第一次码御泽的文,一晚上激情的速打。

争取上下完结的短篇(?)


CP:少女漫画家御幸×编辑泽村


ooc与bug不可避免


上篇字数4k+,下篇估计要被脑洞搞得字数爆炸














1


泽村荣纯现在在电脑前紧张地等待着,眼睛瞪成了猫目。他想喝点什么东西来滋润干燥的喉咙,舌头却不自觉地轻舔着上嘴唇。他无奈地咽了口口水,脑袋里清晰地回想着喉结运动所发出的声音。


电脑精准显示的时间正在一分钟一分钟地成长着,泽村又再次深吸了口气。身体疯狂分泌的多巴胺支撑着他临近抓狂的亢奋状态,他觉得现在此刻的自己敏感地就像夏甲决赛上先发的王牌投手,搭档捕手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牵动他紧绷的神经。


这个比喻不是那么恰当,电脑对面的人离他的距离绝没有本垒离投手丘那么近,泽村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又是住在哪座城市。他只需要知道的是,这个老祖宗今天如果再不交稿,他恐怕就要顺着网线给漫画家表演一个真实开天窗了,物理意义的。


时间一如既往地毫不留情继续前进着,怎样泽村祈祷也无法让机械运动着的长短针停止。他已经三番五次地通过邮件变着花样警告漫画家临近的DDL(deadline),然而漫画家不知廉耻的拖稿态度让他震惊。泽村费劲全身力气把漫画家上次的拖稿解释为“身体不适暂且休刊一期”,不擅长欺骗的编辑实在不想再找个理由把读者糊弄过去,但这个只能用邮件联络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人家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泽村作为编辑的能力。


马上截稿日就结束,泽村看了眼仍然死无音讯的收件提醒,开始认真地思考这次该编什么理由。


他有个非常喜欢这个老祖宗的青梅竹马,每期的漫画都有买,她看到上次休刊的理由之后,还特意地发LINE让泽村照顾好老师,关怀备至字字深情。泽村收到LINE的时候,罪恶感迫使他拉着同事去酒馆喝了个通宵。他得认真地想个不会让若菜操心的理由。


就在泽村脑袋在天马行空之时,电脑的电子显示从23:59跳到00:00。他叹了口气,打算给漫画家发个邮件通报下他又被鸽了的痛苦。


一声熟悉的声音突然跳起,从耳朵软骨直传脑神经。泽村没给自己开心的时间,反射性地点开邮件。


除了泽村心心期待着的漫画稿件之外,发送人还写了一行字:

“刺激吗?我可是故意等到现在才发的哟♥~”


泽村被气到吐血。


这个性格恶劣的死混蛋!!!泽村简直想把打出这行字的人从电脑屏幕里拉出来狠狠地揪着领子打一顿。


为什么这样恶劣的老祖宗会是那个人气少女漫的作者啊?!要不是你是那个优秀到被动画化真人电影化的少女漫的作家,谁会天天熬夜催你发稿啊?!要是知道打着天才美少女旗号的Miyuki老师是这样的人,少女心爆棚的读者们会瞬间爆炸的吧?!


就让我狠狠地抨击这个老混蛋一顿吧!带着这样的心情,泽村凶狠地点击鼠标打开附件的漫画。


然后看完漫画之后很不争气找餐巾纸擦眼泪去了。


2


仓持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这也太恶劣了吧?”


手机对面的人用着不合他性格的爽朗笑声回应。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看他气得牙痒痒的样子,最后还不是不争气地看哭了哈哈哈哈……”


仓持眼角有点抽搐,“喂,好歹他也是我的后辈吧,他也算是接替我,管你这个除了池面特点外一无是处的漫画家耶?”


“虽然是个笨蛋?”手机对面的人轻轻挑高尾音。


“……虽然是个笨蛋。”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太可怜了,被前辈这么说的蠢村君太可怜了哈哈哈哈……”


仓持强忍着用他所知道的所有格斗技伺候这个人的冲动,虽然他已经习惯这个性格恶劣到爆的人满肚子坏水的日常,但每次听见那个爽朗到不行的笑声,再配合上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池面脸,仓持就感觉自己的血压直线升高。


本来大半夜被电话吵醒的他就直犯起床气,他本打算一看见蠢村的脸就先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结果手机对面出现的是哭得眼泪鼻涕一塌糊涂的脸,他那满腔的怒气硬生生被逼胃里去了。仓持洋一还以为他那死党又干了什么混账事惹泽村哭了,在听着后辈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表示最新的剧情如何如何之后,他觉得自己对泽村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泪腺该是有多发达啊?居然能哭成这样?”


“哎呀~我可是在为赚足泽村君的眼泪拼命发刀子哟?看我多努力呀~”


“别在不该努力的方向努力啊。”


仓持回想了一下泽村给他描述的最新剧情,他觉得这个人简直是男女主的后爹。


全世界的读者会在心里帮泽村把你骂一百遍的啊。


“我说啊,虽然我知道你是个不可救药的混蛋恶劣人渣,但是警告你别太过了啊。泽村虽然是个笨蛋,但是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很敏感呢。”


仓持姑且还是履行了一下自己作为前辈的责任。


对方愣了一下,随后又用轻松的语气回复着:“洋一,你这完全就是哥哥大人的发言了哟?”


“喂,我说真的……”


“我知道的,”那个人突然高声打断仓持,“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仓持莫名其妙地被这个损友的语气吓到。


那种语气就像在坚定地抗议着,说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3


最初的泽村并不是这样疯狂吐槽Miyuki老师的,相反,他正是因为热爱老师的少女漫作品而自荐成为仓持洋一之后的编辑的。毕竟是剧情如此跌宕情感如此深沉的少女漫,优秀到被改编成真人电影狠狠赚了一波票房和眼泪的少女漫,对从高中时期就开始喜欢少女漫的泽村荣纯而言,能当那位Miyuki老师的编辑实在是一种幸运。


Miyuki老师一切个人信息未知,一切个人活动未知,神秘到就连电影首映会都没来参加,除了Miyuki这个笔名和仓持给的邮箱地址之外一切成迷。


当然泽村也不知道,仓持是Miyuki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同校的恶友。


在正式成为Miyuki老师的责编之前,泽村天真地相信网上的猜测。Miyuki老师是位天才美少女,及腰的黑色长发顺着校服西装滑下,俏皮的蝴蝶结整齐地系在修长的脖颈上。风一吹,吹落那春季樱花,吹起那缕缕青丝。


一定是这样,能画出这样的漫画的作家一定是名思维纤细情感丰富的青春美少女。


在幻想破灭之后,现在的泽村想找个时光机穿越时空把过去的自己狠狠抽一顿。


自己当时怎么就这么开心地往坑里跳,跳了还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埋结实了呢?


4


在惯例地剧情讨论之后,泽村突然想起网上对拖到现在的最新刊的评论。


虽然他不清楚Miyuki会不会看网友评论,说实话他觉得这个被时代所抛弃的人是不是除了数位板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的人肯定不会看,但网友的评论有时意外地能让思路开拓,也更有利于漫画家与读者互动。


“Miyuki老师,你要不要考虑开个推特?这样有助于老师与读者互动,让读者更加了解老师哦。”


泽村姑且这样发了邮件,其实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询问过了。


Miyuki很快回复了:“耶?我倒是觉得只要泽村君了解我就好了呢?”


在了解Miyuki老师东扯西拉满嘴跑火车的优秀能力之前,泽村荣纯这个天下第一号的热血笨蛋就已经被Miyuki吃得死死的。这个人没事就发邮件给泽村发骚扰邮件,而且能巧妙地在把小编辑气到打小报告给仓持之前刹住车。


只要一拿漫画说事,这个一根筋的编辑就能把前一秒还被欺负得七窍生烟的怒气抛到九霄云外。


“只有编辑了解是不行的啦!!Miyuki老师也需要在公众下露露面的啦!!”


泽村想了想,还加上了最新学的“流量炒作”等等之词。


“而且我也不是很了解Miyuki老师呀?我不是连跟老师面对面的经历都没有么?我也很想更进一步了解老师。”


泽村不由自主地将个人的希望混合进去。


似乎被泽村的诚意震撼到,对方的邮件回得有点慢。


“泽村君想要了解我么?”


“那是当然的啦!!你看,我连老师生日也不知道,家庭住址也不知道,既不能送生日礼物也不能寄新年贺卡,而且再说我连老师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办法送礼物吧。”


泽村丝毫没有反应到这个话题已经从开推特偏离到了解对方上去了。


“……哎呀,这样说还真的呢。泽村君就这么想送我礼物吗?”


“Miyuki老师很厉害,超级厉害,糟糕地厉害。厉害到想让人送礼物的程度。”


泽村·单纯一根筋·王牌笨蛋·荣纯开心地回答。


“哎呀,泽村君的词汇量也确实只有笨蛋的水平呢~既然这么努力的泽村君都这样请求了,老师我开个推特也不是不行的?”


哦哦哦哦哦有戏?泽村看着回复,兴奋地向后滑了滑座椅的滚轮。每次都能把这种事完美地扯开的Miyuki这次意外地没有回避。虽然金丸不止一次吐槽过开个推特还是编辑要九请十求,但泽村却不以为然。


我要是能让Miyuki老师开推特,那不是说明我很厉害啦?泽村荣纯暗暗抱着这样的小心思,到时候主编说不定都要表扬他为刊物加了份关注度呢。


“不过是有条件的。”泽村看见回复的后半段。


“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邮件刚发出去他就有点后悔了,又急匆匆补了句只要不拖稿。


泽村觉得还是有点不够,他正想再补句别的,回复已经过来。


“安啦笨蛋君~你后天不是没事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来陪我看场棒球赛。”


5


泽村有点不安地捏着T恤的下摆,他今天不知道该穿怎样的衣服来见面,烦恼了一个晚上后自暴自弃地随便拿了件T恤套了件外套。


约定的地铁站前的石雕上安放着巨型的时钟,时钟显示着他提前一个小时来到了地点。第一次与Miyuki老师见面的事实让泽村紧张得无法安眠,压抑不住的兴奋让他像春游前的小孩子憋红了脸。


他不知道Miyuki老师是男是女,更别说老师长得如何。于是他们约定在这个地铁站前的石雕时钟前见面,相认的标记是他手拿橙子味芬达,Miyuki老师拿罐装黑咖啡。


泽村荣纯现在就在不停地用双手手指的指肚抚摸着凝着水的芬达瓶壁,末夏初秋的风仍带有丝丝暖热,像要卷走凉气一样滚动在他的皮肤上。泽村有点后悔来得太早,原本像冻在手中的芬达开始适应他的体温,渐渐失去冷意。


他就这么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瞎想着。这次Miyuki提出的见面确实把他吓了一跳,向来是隐蔽主义的人突然就表示我们来相亲相爱地看场棒球互相了解。


但泽村仔细一想,他作为Miyuki老师这么久的编辑了,却连漫画家的个人情况都不清楚实在是失职。


Miyuki给的信息实在太少,除了来往邮件里恶劣到极致的性格被暴露得一清二楚,其他都被老师巧妙的扯淡技巧顺得滴水不漏,实在被追问到无路可逃就搬出漫画作为最终套路。偏偏这个笨蛋编辑非常吃这一套。


但要说他对Miyuki这个人不感兴趣,那绝对不可能。


不止是作为一个编辑本分的工作,一个读者对剧情的期待,是更加深层次地,怀抱着连泽村自己也不明白的那种心情地去了解。


跟这个人整天没事找事的瞎扯,被这个人牵着鼻子玩得团团转,被这个人拖稿气到打枕头发泄。


这个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画着漫画,是怎样的经历能让这个人画出这么自然而真挚的人物,又是多么细致的观察,多么丰富的情感?

这些泽村荣纯都想知道。


就在他神游的时候,脸颊突然被像冰一样冷澈的感觉刺激,泽村立马回过头去找恶作剧的主人。

然后站在身旁,用五指轻松地晃着罐装黑咖啡的人就这样闯进他的认知。


风在那个瞬间晃动起来,额前深棕色的发丝被撩起。午后的阳光被打破成粉状物撒在对方的瞳孔里,泽村荣纯清晰地看见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棕橙色眼睛倒映的自己,眼睛里明明脉脉含着的温柔,嘴角却带着恶劣的弧度轻挑地翘起一边。

“怎么了笨蛋君?我确实是拿着约定的东西哟?”


泽村身体一震。


对不起了广大读者们,在下泽村荣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实了Miyuki确实不是天才美少女。


这人是帅到连我一个大男人都难以招架的天才池面啊!!


还声音特别有磁性的低音炮那种啊!


【楚路】论理工生的脑回路



1.      普通人大学paro,可能存在bug,部分段子改编于本猫惨痛的理工大学经历。

之后可能也许大概会接着把段子码下去,或者来个短篇(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2.      CP要素略微有点淡,请见谅。














一:


【比例】


在入学的时候古德里安教授兴奋地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眼睛亮得都可以掉出金平糖。他语重心长地跟路明非说你别听学长学姐们给你瞎鸡儿扯,我们大学可是新世纪大学,全方面发展文理兼通,男女比例失衡是失衡但我们思想开放接受各种性取向当然人兽除外……一口口水下来说的那是天花乱坠白沫横飞。


路明非愣了一愣,“可我不是管理系的吗?”(注:介于路主席是文科生,因此把主席分配去管理系)


古德里安教授也愣了愣。


“哦不好意思,之前忽悠新生忽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哈哈哈哈,”他干笑地挠了挠头。


路明非看着这个白胡子占据了大半个下巴的老教授,突然觉得有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之后路明非明白了为什么学校要求所有导师都要扯得一手好蛋一口伶牙俐齿能把汉子扯成女装大佬。当他看见机械系和光电系的女生合起来只有一栋三层高的寝室楼时,路明非悄悄为两个学院的受难男性们默哀。




二:


【额头】


路明非在图书馆意外碰见了楚子航,对方桌子上垒起的书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挡住。


他没说话,轻轻戳了戳楚子航的肩,待对方诧异地转过头来时,他指了指楚子航右边的位置。


楚子航摇摇头,示意他没人。


路明非点点头,把厚重的专业资料放在桌子上,一边打开笔记本一边偷偷窥探着楚子航。楚子航左手扫开自然垂落在额前的碎发,专注地用红色水性笔在米黄色的纸张上涂写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好看的额头中央被拧成小小的凹型。


路明非也专注地盯着楚子航,最开始还是悄悄着用余光扫,之后就直接明目张胆地侧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楚子航的脸。因为眼神过于炽热直白,楚子航有点没绷住面瘫脸,他在纸上写下“怎么了?”,把本子顶了顶路明非支在桌子上的胳膊肘。


路明非看了一眼,然后把本子拖过去用铅笔在上面回答:“师兄,你真的受苦了。”


楚子航回以一个疑问的眼神。


路明非突然把手轻轻放在楚子航的额头上,温热的手掌给他在图书馆中央空调的调教下凉爽的皮肤带来热气。


楚子航被他这动作吓一跳,虽然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扑克脸绷得还是完美无缺。他看着这个二货师弟认真而虔诚的眼睛,略带棕色的瞳孔映出自己的面容。


路明非没等楚子航反应过来就收回了手,唰唰地又在本子上写字,然后举起小本子:


“师兄你看你,学着学着发际线就退后了这么多。”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严肃地举起小本本挡在他的面前,第一次有种想抽出路明非那本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拍他一脸的冲动。




三:


【数据】


“芬狗,你在这干嘛?”路明非看见芬格尔出现在图书馆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对方正在眉飞色舞地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


路明非认为看见芬格尔出现在图书馆的概率低于明骚的凯撒决定出家和暗骚的楚子航跳着草裙舞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概率,所以他现在宁愿相信师兄飞去夏威夷或者老大剃发为僧。


“我在计算概率,”芬格尔叼着一个巧克力pocky口齿不清地说着。


路明非觉得好笑,“别跟我说是你身为数学系的尊严在隐隐作痛导致的。”


芬格尔一脸严肃地看着路明非,发狠地一口咬断pocky:“废柴师弟你这就让我伤心了,我好歹也是明日数学系的一朵黄花,指不定哪天就被菲尔兹摘去了。”(注:此处菲尔兹指世界著名的菲尔兹数学奖,以著名数学家菲尔兹的名字命名)


“你是想说明日黄花这个成语吗?这个成语指的是已过时的东西哟,”路明非温柔地指出芬格尔的比喻错误,“所以呢?”


“我在用我新闻部的小弟给的报告数据,从严密的角度计算大学生在一个月内该如何行动,脱单的概率能最大。”


“啥数据?”路明非倒是愣住了。


“卡塞尔连续三届新生初进校园一个月的脱单情况,”芬格尔嘿嘿地淫笑着,他压低声音,“我们可是不惜黑进诺玛也把所以学生的聊天软件都视奸了个遍。”


“卧槽你这不去新闻系真的委屈你这朵黄花了啊你……妈的等下连续三届,你他妈不会把我的数据也调用了吧你?我们学院的妹子都没几个能指染上,还更别说一个班上就一两个妹子的专业了……等等……”


路明非像突然想起什么,他静静地从芬格尔桌子上的pocky盒子里抽出一根咬了一口,看了看芬格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按下芬格尔笔记本的电源键。


直接按一下电源键是不能关掉笔记本,但屏幕会黑掉。芬格尔看见突然黑掉的屏幕,脑子还没转过来就问候了路明非一句卧槽。他以为是电脑扑街了,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打算抢救电脑。


“师弟你干嘛?!我知道你管理系无所畏惧,但我他妈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悲催理工男啊。”限于图书馆的环境,芬格尔抓狂地用气音悲痛地喊着。


路明非咬完最后一点pocky的饼干,沉重地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说的数据,包含同性情侣吗?”


芬格尔突然冻在原地,他僵硬地扭动身体打开笔记本,操作了一会,然后又僵硬地转过身子。


路明非就这样静静地跟他大眼瞪小眼。


然后芬格尔就突然双手捂住脸,悲痛地把头贴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安息吧,师兄。”路明非沉痛地说着。




四:


【寝室】


“师姐,不是我说,”路明非面部有点抽搐,他有点僵硬地指了指寝室,“这就是师姐你不惜把我招进女寝的原因?”


诺诺的寝室里已经没有两个人可以一起站立的空间,镶有彩色碎石的大理石地板上全是纸板箱子,垒起来将近有半个人那么高,而且堆起纸箱的人水平还极差,路明非看着摇摇欲坠的纸箱盒子艰难地互相支撑着,感觉这个木质纤维的巨大城堡随时可以轰然倒塌。


“话说师姐你干嘛不让老大来啊?老大那健硕的肱二头肌直接可以把这堆垃圾从阳台扔进楼下的垃圾箱。”


诺诺扫了一眼路明非,“不行,凯撒对女生刺激太大了,”她顿了顿,“你难道想让整个学校为数不多的女生整两个白群少女团?或者来个黑裙少女团?”


“师姐你简直眼光长远。”路明非点点头表示赞同,虽然诺诺这话还有层意思是路明非顶了张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脸,但论男性荷尔蒙,路明非不得不跪拜在凯撒那石榴裙啊不是,白马蹄下。


“不过师姐,我再怎么人畜无害,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吧,你这……就不收拾一下的?”


路明非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不去看被诺诺揉成一团塞进衣柜里的白红粉黑色的丝织品,他5.2的视力让他一眼就看清了最外边吊在衣柜边框的白色蕾丝胸罩。


诺诺拍拍手,把刚啃完的鸡翅扔进最近的一个纸箱里。她身上就披了件灰白色的格子外套,里面穿的还是小熊图案的睡衣。她满不在乎地用鼻音哼了一声,“莫慌,我相信楚会长教导有方。”


路明非倒是一愣,教导啥?如何成为21新世纪的坐怀不乱柳下惠?


诺诺看了眼发愣的路明非,没再接着解释,把脚边的纸箱踢向路明非。


“再说了就丢个快递盒子的事,我还一小时画个妆装点装点?套了件外套你就感谢我的羞耻心吧。”


那小弟还真是太感激师姐您不多的女性贞操观了,要不要小弟我改天上京啊不校长室请那个风骚老头子给您立个贞节牌坊?哎呀不对老大这还没扑街呢。

路明非默默在心里的大白板上刷着弹幕。


“这个……女寝……还真是跟我想象中差异极大啊。”路明非一边用脚把纸箱踩成扁平状,一边嘴上也不停地吐槽着诺诺。


诺诺甩了甩深红色的长发,暴力地撕开一个纸箱。“平常苏茜在的时候,她还能拯救拯救我,”诺诺耸耸肩,“可惜她上个月去旧金山参加个活动去了。你们男寝不是比女寝更奇葩?为啥不举办个比哪个寝室里小强数量最多大赛?”


“斗鸡不成开始斗小强?”路明非当机吐槽,“最多就是夏天的时候,因为太热了嘛,空调一扑街,走廊上就都是光着膀子满头大汗的裸男。”


路明非把挤在一堆的纸箱扔进另一个较大的纸箱,眯着眼睛回忆着,最开始那群豪放的美国人在走廊上群魔乱舞的场面差点没把他吓出心脏病。


诺诺想了想那画面,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所以你们就是用这种类似于选美大赛的方式来筛选未来男友的?”


路明非突然被哽住,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害怕卡塞尔女生的脑回路。




五:


【贿赂】


楚子航停下笔,侧头看着扑在木质桌上已经足足有十分钟的路明非,他就保持着双手直挺挺地伸着脸部朝桌的姿势一直不动。他套上笔盖,用圆润的笔盖轻轻戳着路明非没被胳膊遮住的小块脸部皮肤。


但对方就是不动,像被开水烫过的死猪,失去了求生的意识。


“熬过这一周就行了,考试周确实是很累。”

楚子航压着声音轻轻地说着。


路死猪对这话有了点反应,他扭了扭身体,把脸侧过来,“师兄,我大概要挂在这里了。”


他悲痛地把脸捂住,“我能怎么办,我也想上大二啊。”


楚子航顿了顿,他其实可以凭一腔正气点评路明非熬夜打游戏吃宵夜上课迟到睡觉高数作业有大半是死皮赖脸找他要的解答等等一系列丧心病狂的行为,但楚子航就偏偏是秉持着一颗跟他高冷面谈的人设完全不符的老妈子心。他掂量着用词,尽量放慢语气教导路明非:“如果逼不得已,你可以适当与助教沟通沟通。”


路明非倒是直白,一下子就抓住了楚老妈试图用中华汉字博大精深的内涵糊弄过去的核心。


“贿赂?”


楚老妈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跟助教沟通学术知识,有助于你掌握。”


“别人考试靠实力,我只能靠师生情了啊。”路明非选择性无视了楚老妈斟酌的语句,沉痛地顿首说着。


“不,师弟,你还可以靠肉体。”芬格尔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大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滚滚滚,小女子我初夜金不换。”


路明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一激灵赶紧拍掉肩上芬格尔那只狗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助教那整一五大三粗的汉子,你们数学系说话都这么gay里gay气的?”


“我认为芬格尔并不能代表数学系,”楚子航补充道。


芬格尔大手一挥表示没那资本跟楚会长计较,“不过师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贿赂有时还真挺有用的,”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跟你说,我这次大概是妥了。”


路明非一副生吃了开水烫过的死猪的表情,“师兄,别这么糟蹋你助教啊?你他妈贿赂肉体去了?”


该说真不愧是跟芬格尔同抢一个鸡腿的路明非,说出来的话就是比楚会长更呛芬格尔。


“我他妈就该昨晚抢了你的学生卡,刷你个几十来顿米其林三星,”芬格尔翻了翻白眼,“算在师弟你这次救了我一次的份上,姑且放过你今晚的鸡腿。”


说完芬格尔就拍拍屁股走人,一路哼着小曲得意地小跳着下了楼梯。路明非看见坐在借还处的学生示威性地举起了他手中的书,凶狠地要求他闭上跑调到九霄云外的嘴。


楚子航有点错愕地看着还被铺在玻璃自动门前的红毯绊了一跤的芬格尔。


“师兄,别看了,能理解智障的只有智障。”路明非拍了拍楚子航。





五.幕间:


【交易】


芬格尔站在对街,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望了望还在里面的路明非和楚子航,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宛如山老大抢到腰细腿长罩杯大的良家妇女一般猥琐至极的笑容。他靠着路边的一株法国梧桐,偷偷地瞄了瞄四周,确定四下无人。


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Have you done it?”(搞定没有?)


只有这一句话。


芬格尔深吸一口气,“Be patient,my dear lady.You should give me a few minutes to send it to you.”(耐心点妹子,给我几分钟时间发给你。)


他解开锁屏,系统还停留在最近使用的拍照功能上,显示出最后所被拍的一张照片。


芬格尔看着照片,在心里先默默画了个十字。对不住了啊废柴师弟,相信不幸遭受同一挂科之苦的你一定能接受师兄我的所作所为的。


在毫无忏悔之意的祷告后,芬格尔奸笑着把照片发给了他的助教兼卡塞尔新闻部编辑。


“I have to say it's a perfect angle.Good job.”那位女性立即给他发来这行字。(角度不错,干得漂亮。)


芬格尔淫笑着退出聊天界面,打开相册,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楚子航歪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路明非,手里还是那只黑色的钢笔。他墨黑的瞳孔里温柔溢满,如穿过梧桐叶的灿烂阳光一样流淌在埋进臂弯的青年的脸上。


“你他妈又不是黑沼爽子,他也不是风早翔太,你俩怎么就这么能急死人?”


芬格尔点击删除键,小声嘟囔着。


【胜出】Liar(二)

灵感来自于《因为想触摸青野君所以我想死》(超级对不起漫画的男主……我看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二】Ghost Of Liar


“死阴阳脸,老子给你三分钟解释一下你他妈给我发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爆豪感觉额头上的青筋有点爆出。昨天他被松田春折腾得没休息好,好不容易的一天休假被一封短信全权打破。先不提他凌晨两点多摸着屏幕发光的手机的懵逼状态,这个短信还他妈的只有一句话,四个字:

“快来警局。”


惜字如金的轰大少爷发的这条短信差点没把爆豪吓出汗,他还以为什么武装恐怖分子袭击了警局,轰大少爷在和绑匪周旋的同时急忙发来求救信息。


然后他半夜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骑着摩托来到警局,然后发现警局一片灯火通明屁事也没有,倒是轰轻车熟路地还在门口向他挥手。


“我讨厌打电话,所以给你发短信。我知道你能看到的,”轰巧妙地避开了回答短信的内容,隔着玻璃指了指审讯室里的人,“已经几个小时没有进展了。”


爆豪瞬间明白轰的意思,他也这样透过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两位刑警正在与一个少年僵持着,少年头低得好像要点到桌面上一样,看不清表情,只是身体在不停地微微颤抖。坐着的那位漂亮女性刑警温柔地安抚着少年,站着的矮小男性刑警只是沉默着,并未进一步追问。


“这他妈是什么神奇的组合?你是怎么想到把峰田和八百万凑到一起的?”爆豪惊讶地看着轰。


“我们没有办法,之前饭田和丽日、耳郎和上鸣等组合都试过了。完全不开口,”轰摇摇头,“丽日一开口那孩子就开始哭,差点把她吓死。”


爆豪难得同意轰的观点,“亲和度这么高的大饼脸都不能让他开口么?”


“这个少年是昨晚深夜巡警在街上抓到的,巡警当时看到一个学生打扮的人在街上晃悠,左顾右盼的,形迹很可疑,就过去询问情况。结果这个少年一看到巡警撒腿就跑,跑了几条街才被抓住。”


“听起来就是做贼心虚。”


轰点点头,“对,巡警就把他带去询问。有个细心的警官在翻找他的书包时发现居然有个隔层,强行用刀子划开之后就发现了一包白色晶状物的不明药品。”


“不会吧?”这次爆豪倒有点吃惊了,“是被当做工具了么?”


“东西已经被拿去化验了,但十有八九是你想的,”轰叹了口气,“名字总算是问出来了,叫本城明,也已经通知家人了,他母亲已经在警局坐了很久了。他家是个单亲家庭,经济水平不高,母亲本城沙奈子打几份兼职才能维持生计。”


“这背景一听就极有可能是被当成送货工具了啊,”爆豪想起隔壁那家人,“他妈来了也没用?就坚持自己不知道东西的事么?”


“对,就只是一味地说不知道,坚持他只是在路边捡到了一个书包,然后他根据书包里留下的信息找到了丢失书包的人。他们两个约好那时见面交换书包。至于隔层里的东西,他一概不知,奉行绝对沉默主义,”轰想了想,“这就是他主张的故事。至于他所说书包里的信息,我们并没有找到。他本人说是一张写满电话号码的纸,他已经丢了。”


爆豪挠了挠头,鸽血红的眼睛无奈地翻向天花板,“妈的,怎么最近小屁孩都这么多事的?”


“总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轰向后靠着墙做稍微休息,他已经站了几个小时了,熬夜加上高度紧张的神经,他现在有点头痛,“我是想至少要撬出一点信息。”


“你对那东西有没有点思路?缉毒的那边也通知了吧。”


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对,他们已经派人来了,据说有可能是新型的。他们称为白雪(The Snow)。”


“吼,名字还挺好听的。”


“那么我让他们出来了,毕竟你有那个在,也不需要过多的帮衬。”


爆豪皱了皱眉头,他看不惯轰用“那个”没有感情色彩的代词。


“我他妈说了多少遍了,废久不是那个。”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轰楞了一下,两只漂亮的异色瞳瞬间放大,然后又再次紧缩,“……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没有其他的词语来描述你的……你的那位幽灵(Ghost)。”


“……”爆豪沉默地盯着轰的脸,敲了敲玻璃,“够了,知道你那双眼睛看到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我进去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没再说话。






爆豪拉开椅子坐在上面,他把发出过于晃眼的灯光的台灯向下调。本城察觉到了对面的人变换了,他抬起头,哭红了的双眼肿得跟桃子似的,正对着爆豪。


“我也不废话了,我姓爆豪,”爆豪将双肘撑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之前的几位警官也应该跟你说了许多,不过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本城移开视线,爆豪可以越过桌子看见少年的十指像树根一样扭曲在一起。这是他高度紧张的表现。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紧张,因为你对面的人又换了一个,你在想他会怎样审讯你。


“这样吧,我们先别紧张,把这个过程放轻松一些。

“我们只来玩个游戏,你回答是或者不是,不需要根据真实情况,只需要回答就可以了。


“你知道我们这样僵持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更何况最糟糕的是你的母亲已经知道你现在进局子的事。


“无论我问什么,你回答就行了。回答完之后,我就会让那个头发两种颜色活像个杀马特一样的阴阳脸警官放你回家,并且跟你母亲说你确实是什么都不清楚,是无辜的。


“这是个交易,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你给予我答案,我给予你释放。


“怎么样?”


爆豪轻轻敲着桌子吸引少年的注意力,他已经放出了极具诱惑的诱饵,这个交易表面上对爆豪没任何好处,因为回答的真实性根本没有办法验证。


但他就是有办法验证,这个办法还极他妈扯淡,但爆豪就没见过出错的时候。


本城明明显是震惊了,就随便回答问题就可以被放,这是他根本不可能想到的。条件有点太过美好,但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怀疑了。他无从选择,这个他还以为是警察的最后杀手锏的人莫名其妙给了他台阶下。


“……真的会放我出去么?”


本城试探地问着,他的声音因为哭过而有点嘶哑,发音也有点走形。


“对,我担保。”爆豪坚定地说。


少年咬着嘴唇,他显然是被这样好的条件动摇了,但事情进展过于顺利,他又有点迟疑。


“……我知道了了……问吧……”


他的反应让爆豪十分满意。只要一旦契约成立,后面就顺风顺水。


“好,那么第一个,你的名字是本城明,母亲是本城沙奈子?”


“……是。”


“下一个。你昨晚,也就是7号十点左右独自一人在外面?”


“……是。”



……

“是。”


本城有点吃惊地望着爆豪,这也难怪,爆豪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都是警方已经知道的。这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但爆豪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或者动摇,他认真地把问题和答案写在纸上。


“下一个,你是不是知道书包里有那种东西?”


“!”突然出现了直逼主题的问题,本城明轻轻吸了口气,“……不是。”


【说谎。】


轻微的杂音突然飘浮在空中,那个声音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但爆豪对这个声音确实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他听这个声音从幼儿园听到现在,听得都起了条件反射。


爆豪停下写字的笔,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本城明被这样看着有些不太自在,但爆豪实际上看的并不是他。


他只是越过少年的肩膀看见了另一个人。不,用人形容也不太好,因为没有人会是双脚离地飘浮在空气中的。那是一个少年样子的幽灵,整齐地穿着白色衬衫,打着别扭的领带,正把双手轻轻搭在本城明的肩膀上,墨绿色的头发蓬松地像是浮游在水中的海藻。


他正对着爆豪,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本城明。那双漂亮的祖母绿的瞳孔放大,里面没有任何光亮,虚无得像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死水。


当契约——爆豪是这么称这种回答是否的游戏的——成立的时候,绿谷出久就会变成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他就像个公正的裁判员,冷酷而无情地解剖着回答问题的人,用同样冰冷的话语简单地否定一切。



“契约成立了呢。”

轰透过玻璃看着爆豪,轻声说着。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



“下一个,那东西是你的?”


“不是。”本城有点坐不住了,他扭动了一下身体。他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是别人托你给你约的那个人的?”


“不是,”本城又急忙补充道,“是我捡到了别人丢的书包。我打算还给别人的。”


【说谎。】


“书包是在中央大厦里捡的?”


“是。”


“在中央大厦的一楼喷泉边?”


“是。”


【说谎。】


“你跟他约好了晚上十点钟在第七大街见面?”


“……是。”


“那个人是男生?”


“是……”


【说谎。】


“只约了7号晚上那一次?”


“是。”


【说谎。】


“你约的那个人见到你了?”


“不是。”


“是那个人定的时间和地点么?”


“不是。”


【说谎。】


“那个人跟你同年龄?”


“不是。”


【说谎。】


“你认识那个人么?”


“不是。”


【说谎。】


“你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是。”


爆豪轻吁一口气,整理了下纸张轻拍了拍本城的肩膀,“我了解了,可以了。等会你就可以走了。”


“哎?就这样?我可以……走了?”本城明有点发愣。


“那你还接着呆着?”爆豪冷笑了一声,“警局的伙食其实还不错。”




“Ghost的反应如何?”


轰问推开玻璃门的爆豪,指了指审讯室里坐着发愣的少年。


他还是听了爆豪的话,酌情思考了一下,选择用Ghost来称呼。


爆豪摸了摸脖子,扭扭酸痛的肩膀,然后把手上的纸递过去。“这是记录的反应,总而言之就是内情很大。这小子确实是送货的,不过他显然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东西,估计就是你说的白雪。接头人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女,然后货物转交的事发生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由对方定时间地点。”


爆豪顿了一顿,接着说:“不过这次应该是对方出了什么事,导致接头没能成功,这小子估计就慌了,结果就被逮着了。”


轰看着纸上的记录,“他们之间不是单向联系……所以你才要把他放了么?”


爆豪嘴角向上一扯,露出来大反派的典型微笑,顺便打了个响指。


“最开始是骗他的,之后听到了有趣的反应,放人就变真的了。再怎么说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进了一次警局之后肯定惊慌得不行,极有可能去联系对方。”


“我知道了,马上安排。”轰点点头,马上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两个都是未成年人。才多大啊就涉及这种玩意儿,背后的人脑子肯定有病。”


“可能是高中生假装情侣之间互送礼物,这确实是很

巧妙的交货方式,”轰沉思了一下说,“你好像没问给他货的人是谁吧?”


爆豪耸了耸肩,“我猜他不知道,不过货交到他手上的地点确实是中央大厦。他估计确实是在哪个角落捡包的,反正不是喷泉边。”


“总之事情严重起来了呢,”轰叹了口气,“未成年人犯罪啊。”


爆豪点点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跨年夜发一章然后溜出去玩咯!


【三】已经在码了,绿谷小天使正式上线,同时揭露些设定,然后写设定的时候感觉越写越黑……我大概是刀子爱好者。


【胜出】Liar(一)

灵感来自于《因为想触摸青山君所以我想死》(好像名字大概是这个……)


/无个性社会,私设较多,角色死亡有,OOC有


/CP要素有点淡?


/有大量原创人(lu)物(ren),再次展现我起名废的实力


/激情码文,绝对会坑(咕咕咕)







【一】Snow Before Spring



这一切的起因是圣诞节之前一个夜晚的随机偶遇。

大概是多久之前的事,爆豪胜己也记不清楚。


因为他与圣诞节无关,与其在冻到整个面部有点抽搐的冷风中,跟穿着超短裙黑丝长袜同样抖成筛糠的妹子约会,他更宁愿窝在自宅里享受热咖啡带来的温暖。


总而言之,爆豪对圣诞节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同科室的大龄单身狗上鸣电气可就不一样了,他灵敏的狗鼻子从甜腻的蛋糕香中嗅到了联谊的气息。


当然参加联谊不等于脱单,这一点上鸣已经用自己亲身经历无数次地证明这个论点。


在不知道第几次相亲失败的痛苦之后,上鸣又一次为了发泄,强占了跟他同样单身的爆豪和切岛的下班时间,把两人拉去酒吧痛哭流涕地传教。整个过程不但让上鸣悲伤万分,更让爆豪想起来大学开学典礼他听校长演讲时昏昏欲睡的感觉。


每次上鸣大谈特谈他的失恋史时爆豪就头脑放空,等到差不多酒喝完了,他们三人就结账走人。因为去的次数太多,老板娘都认识他们了,每次还会送点点心。


这次也是如此,不过好像圣诞前夕被甩的经历给上鸣增添了更多的伤痛,他的废话延长了许多。爆豪听到中途差点想把上鸣打晕过去。


三个人拉开厚实的玻璃门,冰冷的室外空气让刚出酒吧的爆豪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他下意识地就去抓紧衣领。上鸣则是直接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哇真冷。”


切岛吸了吸鼻子,言简意赅地表现出了此刻三人所有的想法。


上鸣扭了扭身体,又开始抽噎了:“如此冷的天,却没有一个妹子用她的手来温暖我的手。”


“行了,这么冷的天,妹子的手估计冻得跟你一样冰。”


爆豪无情地击碎上鸣的幻想。


上鸣做了一个被枪击的动作,身体大幅度地向后仰,然后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脸:“真实,太真实了!不亏是被科室一致选为最适合当白脸的刑警。”


“不过确实哈。满街的情侣,只有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显得格格不入。”


“对吧?这才是正常反应吧?!切岛,懂吧,你懂我的痛吧?!”


听完切岛无意的一句嘟囔,上鸣像找到同胞一样,瞬间紧握住切岛的手上下摇晃。


爆豪无视了这两人,对着冻红的手呼了口气,试图用余温温暖下十指。他抬眼望去,陷入大雪的整个城市丝毫未被寒冷影响,夜晚徒是加快了它扭动的舞步。


明明还没到圣诞,整个城市却早已为即将到来的狂欢整装待发。从星河坠落的鹅毛大雪被清洁工扫在路边,带着缤纷的霓虹灯投射的彩光。街上巨型的松树随处可见,上面挂满了商店用来吸引客户的红色袜子和礼物盒。刺骨的寒风吹动青翠的枝丫上点缀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就像碎石,沉入人声与歌声混杂的音海之中。


感谢失恋的上鸣堪称世界上一流的话痨,三个人在走向地铁站的路上完全不缺话题。主要在闲扯的是上鸣和切岛,爆豪看着那些跟他们擦肩而过的人,有时也会发表一下看法。


“不过我说啊,都已经这个点了还能看到高中生一个人在外面啊。”


切岛突然像看到什么,偷偷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株圣诞树。


现在已是十点之后,但城市发达的技术使得白日黑夜的界限不再分明,让人失去了对夜晚的判断。不过不夜之城的真实面貌是大人才能见到的,在爆豪的想法里,学生就应该放学回家后老实做作业,然后晚上陪家人看黄金档的电视剧或者打刚发售的游戏。


爆豪顺着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独自站在树下的少女。她穿的是驼色的毛衣,白色的百褶裙。在毛衣外还套了件宽大的格子外套,围着厚实的围巾,脸被遮住了大半部分,只露出了冻红了的耳朵和转动着的双眼。她用双手不停抚摸着手机,时不时地还看一眼,好像在等待谁的出现。


爆豪总觉得那条围巾的款式有点眼熟,他感觉就最近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款式。但爆豪自认为不是一个喜欢关注女性服饰的人,所以他很快放弃了回忆。


“哇,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上鸣点点头,“巡警也很辛苦吧,毕竟每天都要碰到这样的高中生,然后费一番口舌劝他们回家。”


切岛想了想,就直接走了过去,挥着手友好地跟女孩子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


少女被切岛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她有点紧张地抓了抓围巾边缘的装饰毛球。


“干什么?搭讪?”


少女警惕地说着,围巾未包裹住的眼睛咕溜溜地转着,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人。


上鸣赶紧追上来,无奈地拍了拍切岛的肩,“兄弟看见没,你这口气就是个搭讪的,技术还特别不好的那种。”


追上来的爆豪听见了少女的话,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成年了吗?”爆豪打量着少女,“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就赶紧回家去。”


“不,你也别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小屁孩啊……”上鸣有点吐槽无能了。


“……我在等我男朋友,他跟我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少女虽然为了拉开距离而后退了一步,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爆豪的介入让少女有了反应,她侧过脸,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爆豪,就像要盯穿头骨那样的锐利,这样直白的视线让爆豪有点感觉像是审讯室里被桌子对面的人紧盯的不自在。


爆豪会联系到这种感觉是有他的原因的,他绝对不是那种把一个认都不认识的少女比作嫌疑人的人。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少女要这样看着他。

“那个啊,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样,”上鸣打破了这样的尴尬气氛,温和地跟少女说着,“可能有点难听吧,但这样绝对是被放鸽子了吧……”


“……我不知道……”


少女只是低声说着,不停地磨蹭着手机。


上鸣深切了解这种逃避现实的心态,突然共鸣度大增,拍拍少女的肩膀:“孩子啊,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个人世就是这样的,你爱的人不会爱你,如此的残酷……”


切岛看着上鸣突然装出的知心大哥哥面孔,小声跟爆豪说着:“下次别让他当红脸役了,怕把他审讯审精分了。”


“关我屁事。”爆豪简单地回应。


上鸣接着苦口婆心地跟少女搭话,但少女好像并没有听见一样,还是继续盯着爆豪的脸。就在爆豪快要受不了这种视线而说话的时候,少女就像恍然大悟一样惊讶地看着爆豪,赶紧低下头理了理围巾,好像是要抵御刺骨的寒风把本来就被遮住的脸更深地埋进围巾里。


“够了,我回去了。”简短地说过这话之后,少女立即转身离开。她很快就在路边拦下了一辆的士,留下一脸茫然的三人。


上鸣和切岛默默地看着离去的的士,然后两人共同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爆豪的脸。


“原来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上鸣顿了一顿,组织了下内心的千言万语汇总成这样一句话。


“我怎么觉得人家是被爆豪那张暴躁脸吓到了。”切岛也难得地同意了上鸣的鬼扯。


“不不不,这一看就是想开了放弃自己的前男友了吧。”


“老子被盯得全身都他妈起鸡皮疙瘩了行不?”爆豪一时没抑制住打死这两人的冲动,给上鸣和切岛的脸各来了一拳,“我倒觉得她根本没在等男朋友。”


“出现了!脾气超级暴躁但就是直觉超准的爆豪刑警的特技!”切岛哈哈地打着趣,然后又被爆豪一拳头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我他妈脾气暴躁和直觉准有什么关联吗?”


“不是,爆豪你别这样揣测失恋少女的心思啊。”上鸣却啧啧啧地摇着头,然后跟切岛一起捂着被胖揍的脸蹲在雪地上。


因为爆豪给了上鸣一记友情破颜拳。


“你他妈今天简直有点烦人。”





爆豪并不是直觉准,他只是有些别的难以言表的手段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爆豪的酒量实在是惊人,第二天他摸着闹钟起床的时候完全没有宿醉感,上鸣每次跟他吐槽可怕的宿醉感时,爆豪都是一副你活该的嘲讽脸。


他简短地解决掉自己的早餐,照例拉开门迎接新一轮的朝日。隔壁的门也突然被拉开,一位中年女性站在玄关,提着便当盒递给两位少女。其中一位少女微笑地接下便当盒,另一位则是满脸嫌弃地用手扇开。


“都说了不用了!要我说几遍才行哈?”少女甩开递到眼前的便当盒,啧地一声拿起书包就走了。她斜着眼睛地看了一眼爆豪,什么话也没说地直接越过他走向楼梯,靴子踢踏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是哪个世纪的典型叛逆少女哈……爆豪突然想起自己初中的事,头就有点发疼。


“小春!别这样……”另一位少女急匆匆地拿上两个便当盒,跑着去赶大步离开的妹妹。她路过爆豪的时候不好意思地轻轻歉了歉身,然后又急忙地喊着妹妹的名字追了过去。


两位少女都是穿着制服,藏青的底色加上西装的款式很是好看,不过一位穿着整整齐齐的,另一位半开着外套,领带也拢拉地挑在外面,形成了这样鲜明的对比。


中年妇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歉意的微笑向爆豪搭话:“真是不好意思,让爆豪先生你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了。”


“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中年妇女——松田女士再次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隔壁的一家是单亲家庭,身为母亲的松田女士独自抚养两位女儿松田雪和松田春,雪是长女,大概大春一岁。这两个女儿都很争气,高中就读的都是市内有名的私立女子高中,升学率极高。虽然春完全辜负了她温柔的名字,是这样的一副脾气,但成绩却和姐姐雪不相上下。


这一家是最近一周才搬过来的,因为之前隔壁的住户是个性格很好的人,而且也是松田女士的朋友。在搬家之前那个住户就跟爆豪说了点松田女士的事,爆豪也大概知道了她们母女三人的困难之处。


“哎,”松田女士又叹了口气,如果按照那句老话叹口气十年少,松田女士不知道该折寿多少年。


“春那孩子真是的……怎么就不像雪一样让人省心呢,连围巾也忘了带了。”


松田女士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围巾,低头揉搓着围巾尾部的装饰毛球。


看着这个围巾,爆豪才突然反应过来。


操,昨天晚上的那个原来是松田春。难怪那个围巾怎么看怎么熟悉。


爆豪再次感受到自己对女性服饰的迟钝度。


“那个松田夫人,令女松田春昨天有外出么?”


松田女士愣了一愣,“啊,小春跟我说她要到同学家学习,晚上要晚点回来。怎么了?”


“嗯,并没有。只是昨天正好看见她了,刚好跟我不认识的一个高中女生在一起,所以才想问问的。”


松田女士轻轻地捂着嘴笑了,“那大概是小春的朋友吧?”


“啊。”爆豪看着围巾回应道。


“啊呀,不过明明有小雪在却要去朋友家呢,”松田女士单手撑脸,“不过这也没办法吧,谁叫小雪最近学生会的工作很忙,总是很晚才回来呢。”






很多时候你没想找麻烦,麻烦自己倒是找上了门。


晚上松田春找上门来的时候爆豪还有点惊讶,不过这个少女借着母亲嘱咐送过来赔礼的理由,直接我行我素地闯进了爆豪的住宿。


“茶还是咖啡?”


爆豪看了眼站在茶几前,手中提着点心的松田春,指了指沙发示意让她坐下。


但松田春倒是很直接,她咣当地一声把点心扔在茶几上,“别客套了,你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了吧。”她指了指自己的围巾,直勾勾地盯着爆豪。


“哈,知道了又如何?”爆豪搞不通这个少女要干什么,他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地坐在沙发上,直迎着松田春的目光。


“……希望你别跟……”


“啊我没说,还顺便帮你把谎圆得更完美了。”爆豪打断了少女的话。


松田春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随即又表现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为什么?你不会真是怕我失恋吧?”


“不,等男朋友那是假的我也知道,我问过你妈了,你根本没交过男朋友。”


虽然问过了是假的,但封闭式管理的私立女子高中的学生连手机都不准带去学校,怎么可能结交男友,这一点爆豪想也想得到。


松田春啧了一声,“那你想干嘛?你没这个圆谎的义务不是么?”


“在此之前,对年长的人你更应该敬语吧?”


爆豪注意到了少女从头到尾没用敬语的冒犯,但他已经不是年轻时的一点就燃火药桶,刑警的经历和岁月让他更具有成熟男性的冷静,所以他也不会表现出过分激进的行动。


当然这只是相比年轻时。


“我只是想知道你不惜撒谎也要在外面等待的人是谁而已。”


“……这就是你的对等要求么?”


对等要求?爆豪虽然立即反应过来少女指的是保密的条件,但还是有点惊讶这个少女的脑回路,这该说是太现实了或者太过成熟了?


松田春鼻子轻哼了一声,“确实是我的同学,不过不是学习,而是我们约好去看昨天上映的电影。”


“哎,这个也是骗人的吧。”


“哎,都跟你这么挑白了,我还有撒谎的必要吗?那个同学是我一直很要好的朋友,她……”


“在谎言中添加真实是很好的混淆方法,不过因为这个真实跟事件一点关系也没有。”


爆豪站起身靠近少女,两人的身高瞬间让居高者的地位颠倒,松田春被爆豪吓得向后退了一点。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避开爆豪的视线向左下方看去。


“采取沉默措施也是可以的,我也并不是想刨根问底,少年期谁都有这种时候,”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爆豪主动后退。


他看着松田春仍然无动于衷的沉默,顿了顿,决定丢下炸毁第一道防线的炸弹。


“只是希望知道你母亲不容易。她很累的。”


松田春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她紧紧盯着地面,轻轻地呢喃着:“就是不想让老妈担心啊……”


松田春其实跟她表现出的行动完全不同,她其实很担心母亲。就像今天早上,她不想要便当是因为不愿母亲早起来准备便当,母亲本来工作在身,每次却总坚持亲自下厨做便当。她不希望母亲这样操劳。


当然这只是爆豪的推测,不过看松田春的反应,他这个赌是赌对了。只要是正常人的存在,就不可能不对家人抱有情感,尤其像是松田女士这样牺牲自己类型的母亲。


只要对方愿意开口,话题就有继续谈下去的可能。爆豪胜己可是审讯一流的好手,每次都被拉去当白脸的那种好手。但面对这样的少女,他不得不红白兼职。


爆豪悄悄地打量着这个少女,因为低下的头他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在对方沉默之时,必须找到能撬动对方的嘴的地方,爆豪突然有了点主意,不过这个主意有点捕风捉影之意,他并不确定。


他必须开始下套。


“这样吧,我们都让一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这就是我替你保密的等价条件。”


松田春的头低的更低了,她紧紧地抓着围巾的装饰毛球,这似乎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心理防线已经突破了一半了,不过她立马又封锁住了。看着松田春的过度反应,爆豪越发感觉事情内情有点大。他原本以为只是叛逆期少女为了彰显个性做的离家出走,但感觉事情正有向变大条的方面进行。


“行,那你问吧。”


松田春意外地很爽朗地同意了。


爆豪心里冷笑一声,契约成立得很快对他没有坏处。


“是因为……你姐姐的事么?”


松田春突然抬头,狐疑地看着爆豪,“这个……为什么突然谈到姐姐?这个跟姐姐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需要的回答是是还是不是。这样就够了。”


“……”松田春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回答。


“不是。”


【说谎。】

少年轻微的声音传进爆豪的耳朵里,好像要被吹散一样漂浮着。


“啊,看来确实是跟姐姐有关系呢。”


“都说了这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姐姐可是个乖乖女呢,跟我不一样。”


“姐妹两都深夜在外晃悠,松田女士的家教还要更严一点啊,”爆豪无视了松田春,幽幽地说着,“姐姐撒谎,妹妹还帮着姐姐撒谎呢。”


“我……不是……”


松田春惊讶地瞪大双眼,动了动嘴唇,想要再狡辩些什么,但爆豪却就像如此确信了一样丝毫不动摇。她就这样瞪着了几秒,最后像放下了几吨重的石块一样松了口气,像无可奈何地一样笑着。


“爆豪先生不愧是刑警呢,一眼就可以看穿别人的谎言。”


说敬语了呢,不过真遗憾呢刑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万能的存在。


“既然这样,再跟爆豪先生说谎也没什么意义了呢,倒不如说正好这样爆豪先生还能帮上忙呢。”


“我他妈是那种多啦O梦的存在?”爆豪无奈地嘟囔着,不过松田春沉浸在自己的话语中,并未察觉到刑警的抱怨。


“这确实是跟姐姐有关……我希望爆豪先生听完之后,千万绝对不要跟我妈说。”


她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就好像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虽然说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明天就世界末日一样的秘密,但给爆豪带来的冲击度确实有点大。


“我昨天是去蹲姐姐的……不过一直蹲到十点都没见到姐姐。”


“我听说……姐姐在做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爆豪一愣。


松田春咽了口口水,“对,就是援//交。”








【二】已经码完了,看啥时候来发。


以及码字的时候武汉正好在下雪,就顺便给姐姐起了这个名字。


【胜出】樱花树下

发现我上次更文是半个月前的事,赶紧趁七夕表示一下我还活着。

七夕特别版·跟七夕半点关系也没有的·胜出文


*梗来源于梶井基次郎的《樱花树下》,有引用

*无个性成人设定,ooc存在

* CP为胜出,有角色死亡

*短篇,玻璃糖高亮注意

*手机码字,排版混乱,请见谅




0

樱花树下埋着尸骸!

请相信此言不虚。如若不然,那满树的樱花开得如此灿烂岂不令人难以置信?

——梶井基次郎


1

五岁的爆豪胜己很喜欢春季的赏樱活动。

春季樱花迷幻而唯美,粉色连成淡淡扫开的一笔水彩。轻柔的微风吹落下来的樱粉似雨一般,伴着赏樱的人群哟喝唱着的歌谣,缓缓坠在拉开铁环的啤酒盖上。

铺开的方格餐布上早已是一大片浅浅的嫩粉色,野餐篮中有还年轻的爆豪光己手制的寿司,卷的是腌的恰到好处的黄瓜条和嫩鸡肉,还有鲜橙汁绝佳配对的蘸上辣酱的炸鸡块。

在爆豪的记忆中,绿谷一家总是和爆豪一家一起赏花。虽然爆豪脸上总是一副嫌弃模样,每次都能和绿谷出久上演樱花树限定版两人转,但爆豪光己总能一拳解决爆豪单方面的欺压,以绕树反杀完美结束闹剧。

绿谷引子带来的是抹上沙拉酱的火腿生菜与煎蛋的三明治,而且还有炸猪排。绿谷喜欢吃炸猪排,吃的时候就像只小巧的仓鼠不停地鼓动着腮帮子,边吃还边偷瞄爆豪有没有把辣酱往炸猪排上抹,小心到有点神经质。

爆豪就不一样了,他的成功人士精英,啊不是,是暴戾形象从小就有明显倾向。鲜红的辣酱毫不客气地直接朝上面浇过去,然后就是豪爽地塞进嘴里嘎嘣脆地咬着,表情活像电影里黑帮老大。

爆豪每次带领着一堆小跟班占领公园滑梯时,确实是有点电影里黑帮老大带着小弟们砸场子的感觉。他一声令下,小弟们就掏家伙出来一顿刀枪剑舞,滑梯的高地立马就被献给站在一旁狞笑着的爆豪。

他跟着爆豪胜抢赏樱地点的时候,也是这么横行霸道的模样。因为爆豪胜总是一副温温喏喏的表情,不是那些河东狮子吼的大妈们的对手。每当老爸被抠脚大叔们吼地脖子往里缩时,爆豪就一拍大腿上场来了,带着背后绿谷忍不住的惊叹声。

绿谷在爆豪心中一直就是在英雄的路旁拍手羡慕的路人,顶多当个跟在身后的小弟。绿谷也确实是实力咔吹,翡翠色的大眼睛里泛起的亮光能让爆豪那易燃的自尊心瞬间膨胀。无论爆豪走到哪,走得快或是慢,绿谷总能迈着他短短的小腿跌跌撞撞地赶上,永远在爆豪最需要赞扬的时候扬起音调喊着羡慕的话。

抢最佳赏樱点的时候爆豪也喜欢带上绿谷,就算每次都被吼得往他背后躲,绿谷却总是紧紧跟着爆豪小小的背影,赶紧把布铺开垫上石头,然后躲在一旁偷偷观察爆豪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流氓无赖吵架。

樱花飘落在沉浮着阳光的空气中,他们两家人就这样坐在一株高大的樱花树下,周边的大人早就被啤酒灌得老脸涨红,脑袋晃着像断了线的风筝。爆豪光己架着开始说胡话的爆豪胜,绿谷引子捂着嘴呵呵地笑着。

绿谷出久缩在樱花树粗大的主干下小鸡啄米似地消耗食物,他翡翠色碧亮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转着。爆豪看着这小傻子,突然就开心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吓得绿谷嘴里的鲜橙汁漏了几滴下来,顺着衬衫就是一条痕迹。

绿谷被突然一拍拍得咳嗽起来,呛得炸猪排渣都被喷出来。他匆忙地拿纸擦着衬衫,泪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爆豪。

真是个小废物,爆豪看着胡吞着饭团的绿谷得意地笑着。

五岁的爆豪看见了绿谷像小鹿似的空灵而澄澈的翡翠色眼睛,墨绿色的卷毛上卷着几瓣浅粉色的樱花,如此绚烂的樱花在他眼中只是单纯的一色背景。


2

“兄弟,给你的。”

上鸣突然把椅子转过来,嬉皮笑脸地把丝带包装得良好的礼物盒扔在爆豪桌子上。

爆豪正在处理资料,礼物盒就这样砸在了握着鼠标的右手上,重量让食指嘀地一下就砸在了键上。

“我TM你干啥呢白痴脸?你想让老子加班就TM别找借口。”

爆豪想都没想就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上鸣的左脸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上鸣在面部肌肉记忆性地摆出白痴脸之前顺迅速把脸捂着埋在椅子背里。

“你这掌太狠了,我跟你说这就是你单身这么久的原因,”上鸣幽怨地说,委屈的小眼睛看了看礼物盒,“这是人事部的小姑娘叫我给你的,她说是家里做多了,让我送些给同事的。人家那可是钢筋水泥中盛开的一枝樱花,有身材有脸蛋有表情。”

爆豪哼哼地挑了挑嘴角,没吱声。

上鸣看见爆豪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向后一靠,翻了翻白眼。

“你都三十五了,资深大龄魔法师,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幸福生活谋划一下呢?别人虽说是叫我随便给,实际上单箭头明晃晃地指着呢。”

上鸣想了想,又补充道:“爆豪,女的不行,男的也可以嘛。人事部也有几个清秀的。”

“你TM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手还捂着左脸呢,就等着我赏你右脸一巴掌?”

爆豪把资料的最后一点收尾,流利地拔出U盘关闭电脑,顺手就圆了上鸣的愿打了个对称的巴掌。

“不是”那句话硬是被巴掌扇回去了,上鸣又再次双手捂脸屈跪在椅子上。

“成熟大叔很受欢迎啊,”刚好路过倒咖啡的切岛看了看礼物盒,打趣地拍了拍爆豪的肩。

上鸣恢复过来又来了劲,“爆豪版女性收割机续航能力强大,永不断线。”

爆豪一脚踹了过去。

切岛拍着上鸣的肩,安慰着他不让他摆出way的白痴脸,上鸣就被切岛这么拍着拍着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

“爆豪,今年公司的赏樱活动你去不去的?每年你都没去,你今年还不去的话,我估计本城会炸了的。”

“我去的,”爆豪推开椅子起身整理桌面,“去年没去老女人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训了一下午的话,说什么增强同事情义云云,害得我晚上加班搞企划。”

“卧槽,我要告诉boss你喊她老女人!”

上鸣搂着切岛的肩戳了戳爆豪,一副我要打小报告的奸笑表情。

爆豪想要说些什么,但没开口,微微欠欠身,礼貌地说了声告辞就提包离开了。切岛也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脸色铁青地提起包就溜了。

上鸣被爆豪突然变礼貌池面给吓到了,“兄弟你们干啥呢,吃错药了?”

“上鸣,我觉得不是他们吃错药了,是你吃错药了。”

背后突然是一阵低沉的女性声音,像强忍着怒气。

上鸣机械地转过头去,他就听这每天要听几十遍的声音就可以分辨得出这是哪位快到更年期的女士。

“我刚才听见,你好像喊你上司老女人?”

背后是笑容僵硬的本城。


3

爆豪在上司百般强迫下还是去了赏樱活动,顺便一提的是上鸣险些被从名单中剔除,还是切岛替他求的情。但作为代价,怒气冲天的老女人让他去买所有的酒水饮料。

公司挑的位置很好,恰好是在一颗粗壮的樱花树下,风一吹就是一场飘洒的樱花雨落下。年轻女性们纷纷发出称赞,自拍发出的咔嚓声不绝。

爆豪拎着小瓶啤酒,沉闷地往嘴里倒着。他不主动跟任何人说话,有来搭话的也只是随便敷衍几句。他的脾气已经不是少年时期那样锋芒毕露,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在岁月中静静地发酵,酿成了成人独有的沉稳。

他讨厌无聊的人纯属套话的搭腔,所以很多聚会都会推掉,但他已经渐渐地学会去适应,适应这样的表面社交。

樱花每年都有不一样的美,人也是如此地多变。

本来有几个不识趣的人慕名而来,想要借酒撬开他的嘴,但都被爆豪同样不识趣的无视政策逼得讪讪而退。爆豪以为自己总算可以安心坐在角落里喝着啤酒,一个女人靠了过来。

明眼人能立马看出来女人精心打扮了一番,不算浓厚的淡妆恰好把天然姣好的面部升华,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也很配樱花的背景。

女人可能是喝了点酒,小脸有点微红。“我听说爆豪先生今年来赏樱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呢?”她装作不经意地靠近,随口问着。

爆豪瞟了她一眼,他知道这女人是谁,楼下人事部一枝花的名声大到整栋楼的人都知道。

爆豪想起来女人给他的甜点,那是樱花水信玄饼,晶莹剔透的团子中央是浮空的一朵樱花。

“谢谢你送的甜点。”

不过我TM讨厌吃甜的这句话,爆豪咽进了肚子。

女人见爆豪一脸冷漠,没有表现出尴尬的表情,继续不依不饶地向他搭着话。

“不客气呢,那盐渍樱花可是我特意采摘我母亲家门前的新鲜樱花做的呢,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爆豪敷衍地点点头,侧过脸灌了一口啤酒。

女人被这尴尬的气氛搞得有点找不到话讲,但她还不愿放弃,只是低下头握着啤酒罐子。

“那个,今年的樱花开得真漂亮呢,比去年的更漂亮了呢!”

女人突然找到了共同的大话题,开心地说着。她看见爆豪难得地参加赏樱,就决心绝对要跟爆豪拉进关系距离。

“真是的,樱花究竟是为什么开得这么漂亮呢?”

女人抬起头假装在欣赏樱花,实则偷偷瞄着眼观察爆豪的反应。她以为爆豪还是那副你欠我家钱的表情,但爆豪意外地愣了一下,他回过头来呆呆地看着女人的脸。

“怎么了呢,爆豪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女人被爆豪那双猩红色眼睛盯得有点头皮发麻。

爆豪张开嘴,又再闭上。他又转过头去,只是像被女人不经意的话戳到了什么痛处。他突然站起身,把手里最后的一点啤酒塞进嘴后,就叮当扔进了垃圾袋。

“因为樱花树下埋藏着尸体。”

爆豪幽幽地说着。

女人以为爆豪起身想直接离开,突然听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她本以为话题谈崩了,虽然爆豪这样莫名其妙的回答也跟崩了没啥区别。

“哈哈哈,是梶井基次郎的《樱花树下》吧,我看过的哟。”

爆豪看着干笑的女人,猩红色的瞳孔缩了一下,又扩散开来,呈现出有着致命诱惑力的血色。

他没说话,拍拍衣服直接离开了。


4

十五岁的爆豪曾经喜欢春季的赏樱活动。

但那也是在绿谷出久自杀之前。

那天正好樱花开得烂漫,绿谷出久就从教学楼高高的房顶上自由下落,砸到冰冷的水泥路上的血花被风吹落的樱花花瓣点缀成绝美的绝景。

干脆自由落体从新开始人生吧,这么随口一说着的,充满恶意的嘲讽的话,被埋进了四月绽开的樱花堆里。

他真的是犯贱,自尊让他高高在上,又让他匍匐在地,不敢去看绿谷闪耀着光的翡翠色眼睛。爆豪讨厌绿谷讨厌到全世界只要有一点了解他的人就能看得出来,厌恶他厌恶到连跟他一起呼吸空气都算是环境重度污染。

一个废物,什么也不能干的废物,瘦弱得不行的废物,连追逐他的资格都不配拥有。爆豪只顾着自己在阳光下烂漫地绽开,如同春季正艳的樱花夺人眼目,却忘了脚下埋藏的阴影里的尸骸。

而当爆豪回头去看跌跌撞撞跟在后面的人时,那个人早就挥挥手湮灭在阳光中,变成了樱花的养料。他这时才意识到什么一直以来都存在的东西突然不在了,心里被挖空了一部分,如何填都不能再被填满,像是对他的惩罚。

绿谷把遗书整整齐齐用信封装好,放在鞋子的旁边,用小石头压着。在葬礼上一身黑衣的绿谷引子抽咽着念了遗书里的内容,那天又是樱花正烂漫的时候,迷幻的美感让眼前人们服装的黑色显得如此虚假。

爆豪恍惚地听着绿谷引子断断续续的话,樱花花瓣飘进窗口,在阳光散射的灰尘里浮游成一叶小船。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小胜。

绿谷引子强忍住悲痛念完最后一句,瞬间奔溃地跪在地上放生痛哭。这么写着遗书的少年现在在黑色的棺材里沉睡,眼皮紧闭。他被化妆得很好,涂红的脸颊被白色的蔷薇衬得更加可爱。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仿佛又站在樱花树下偷偷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发出亮丽的绿光,像是森林水畔的小鹿。

爆豪在那次葬礼后再也不去参加赏樱活动。

因为会让他想起樱花树下埋藏的回忆。


5

三十五岁的爆豪在那一年参加了赏樱活动。

这次他又看见了樱花树下那个脑袋上全是樱花花瓣的少年,永远定格在十五岁的灿烂笑容比樱花更加烂漫。

人群的嬉笑声都被隐去,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般的迷糊。墨绿发的少年静静地坐在粗壮的树干下,蜷曲着的樱花根伸到地面上,层层缠绕住少年一截白皙的脚踝,顺着黑色的制服攀岩上腰部。

少年静静地看着自己,清亮的翡翠色一如既往地那么澄澈。面容也是如出一撤,还是那样唯唯诺诺的半笑着的表情。

他开口,是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声音,又带有温柔的鼻音。

“小胜真厉害呢,这里可是赏樱最好的位置。”

这句话也和记忆中的如出一撤。


6

是什么造就了花瓣?是什么形成了花蕊?我仿佛看到了那被须根吸吮的水晶般的腐液静静地排成一列,沿着纤维管梦幻般地向上涌动。

——梶井基次郎





End.

【轰出】过度空气阅读症【中上】

*悲伤的甜文【已经不知道甜字怎么写了

* CP设定为轰出,但为了剧情有咔出没,请避雷

*无个性成人设定,人物关系有重设

*ooc存在,bug有,有反常规思想。



【中上】


5


“你TM就是个小丑你懂不?别人说笑你就笑,听话得简直像条狗。”

爆豪强行扒开绿谷刚吐了一波的嘴,粗暴地把醒酒汤往他嘴里灌,汤汁和津液的混合物顺着嘴角流下来,滴答滴答地把地板滴出深浅不一的印子。

绿谷被爆豪扔在沙发上,他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无论爆豪怎么骂他,他就是一个劲嘿嘿地傻笑着。

“小胜……小胜你是不会懂的……”

爆豪也懒得跟醉鬼讲理,你一堆引经据典被他一句傻笑全都堵住。这比大学辩论赛上他跟对面的一辩扯皮还让他心累。

虽然在他耳朵里都是扯淡,但人家一辩扯淡起码还有逻辑。

“老子仁义已尽,可以回去给老太婆交差了。我TM的任务图还没打完就出来找你这小兔崽子了。”

爆豪拍了拍绿谷肉肉的脸,然后烂成一摊的史莱姆类似物发出了几声气音。

“你自己等会清醒点了就洗澡去,老子走了。”

爆豪把被子从床上抱来直接丢在绿谷软滩成水的身体上,草草拉着盖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瞬间光明的租房又陷入了黑暗。


6


酒会上没能问出名字的遗憾很快就被弥补了,两家公司商讨合作项目的具体事宜时,在门口迎接轰焦冻的就是那个男人。

男人这次换了件西装,是整洁的白色,打着完美的红色领结。不变的是他依旧那样标准的微笑。

“您好,轰先生。初次见面,我是AM公司的公关代表,绿谷出久。”

轰微微皱了下眉毛。

他迅速反应过来,点点头,顺着绿谷的意思伸出手握住,以同样客套的见面陈词回应着。

“您好绿谷先生,我是安德瓦公司的代表轰焦冻。虽然您可能在电视上见过我,但双方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呢,请多关照。”

照旧摆着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轰还特意把“第一次”加了重音,就是为了说给绿谷听。

真是虚伪的寒暄呢,轰默默地想着。

AM是公司创立人欧尔麦特的英文缩写,公司自从创立以来可谓是步步攀升,税务缴纳连年第一。安德瓦每年都看着数据排行羡慕嫉妒恨,却只能一直在第二的位置扫着欧尔麦特吃剩下的。最后在形势迫于无奈之下,安德瓦不得不接受董事会的决定,让第一与第二进行友好的商业合作共同进步。

董事会美其名曰:携手并进,开创市场新时代。

轰其实还挺喜欢AM公司的,能让臭老爹吃瘪的东西他都喜欢。他每次想起来董事会召开的那天,臭老爹脸黑得跟煤炭似的愤恨模样,轰就打心底一阵开心。

一伙人在绿谷的带领下先参观一会公司,全程气氛轻松得就跟去游乐园玩一样,绿谷巧妙的回避和逗趣的话很快博得了在场除了轰之外所有人的好感。在代表们刚好走累了的时候他正好把人群引到休息室,茶水和点心早就摆放整齐,等着来客品尝,体贴得不行。另一位董事会的成员还很开心地加了绿谷的邮箱。

听着旁边同事的一致赞叹,轰的心情非常复杂。

那天绿谷从厕所里出来后,轰也是一度回到大厅里面去了的。因为那头毛茸茸的墨绿色卷毛辨识度实在太高,他一下子就发现了端着鸡尾酒站在餐桌旁的男人。

轰本来打算问下男人的名字就走的,结果他刚走没几步,一位白色晚礼服的女人就走了过去,裙摆处的蕾丝和纺纱多到繁杂。

女人开始跟男人聊天,因为男人背对着轰,轰实在是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他只能看见正对着他的女人的脸,看起来像盛开的玫瑰一样红艳。

女人一直笑得很开心,还不时用手帕淑女地遮住嘴巴。

轰觉得这不是能插话的好时机,尤其是当他连别人名字都不清楚的时候。他就这样耐心地等着对话结束。

但是那些人的聊天能力着实可怕,等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浪费时间。男人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轰没办法从他们一开一合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不得已,轰焦冻放弃了询问名字的打算。

他只看见每个人都开心地笑着,表情轻松。男人时而摆着手势,时而轻歪着脑袋,轰想不出来那副苍白的脸此时摆出的表情是什么。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他想那时绿谷脸上的表情,就是现在他正面所看到的这样子的。

礼貌而不失亲切的职业微笑。

那副游刃有余的自得模样,实在是难以把他和轰焦冻记忆中的吐得稀里哗啦的尴尬形象重合。

在这个社会行走的人本身就有两重身份,别人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

只不过,绿谷出久把别人看到的那层皮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贴得过于厉害,皮肉相连,已经不是他自己能拉下来的了。

接下来的正式会议轰完全处于状态之外,白板前的技术人员眉飞色舞,数据和图表在轰的眼中扩散开来,不成任何意义。

那些一丝不苟地穿着高档西服的人说的话,或兴奋,或思考,反正是一句也没进轰焦冻的耳朵里。

反正其他代表会认真听的,他心不在焉也无所谓。项目涉及的领域本来就不是他的领地,他只是个名义上的代表。

轰在安德瓦公司向来就是只把职分内的事物做好就溜了,从不插手安德瓦的管理事务。他对自家老爸的厌烦态度是每个公司成员都看在眼里的。倒不如说他还留在安德瓦公司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苍白的脸和微笑的脸在轰的脑子里不停重放,五官没有重合在一起,眼神也没有重合在一起。

绿谷跟他只不过是两面之缘的人,就算以后公司是合作伙伴了,相见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然而他却莫名其妙地为了这样一个人焦躁不安着,轰不懂绿谷在想什么,他更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拼命地跳动着,就像要跳出胸腔大声喊着什么,难过得揪在一起。

“那个……那个……喂……”

“轰先生,你在听吗?”

旁边的女性代表轻轻地摇了下轰的肩膀,把他一下子摇回了现实。

轰这才发现所有会议人员都停了下来,惊讶而茫然地看着自己。他之前一直都是保持着手肘顶着木桌,把自己的歪向一边的头撑住这样的姿势。

就跟你上课感觉无聊时摆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知道那些人停下来是在等待什么。

只可惜轰现在正烦躁得不行,他不想绞尽脑汁去想些借口解释自己的走神。

桌头那边的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木桌,话语里满是嘲讽。

“轰少爷如果这么无聊,不妨先出去吧?反正人员这么多。”

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反正人员这么多,少你一个也无妨。

这里都是顶级公司的高级会议,轰竟然走神。这在不清楚的人眼里就是傲慢无礼的表现。

轰愣了一下,“非常抱歉。”

然后,“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顺着话的字面意思就这么接了下去,直接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尴尬到不行的代表们面面相觑。

本来是一句下马威的话,生是被轰不解风情地强行突破。

安德瓦公司的代表们全慌了。轰焦冻对安德瓦的反抗从不会因为场合而消失,只是代表们看见一路上小少爷还挺配合的样子,还特别安心,结果一到真正的重要场合,轰翻脸翻得比他爹还快。

说话的那位代表更是感觉全身血液倒流,冷汗直冒。他刚想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就听见会议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轰少年真是耿直到不行的呢,在这一方面跟安德瓦还真像。年轻气盛啊!”

在国外临时有事,只能通过电脑参加会议的欧尔麦特爽朗地大笑着,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没事的,因为我来了!我们继续吧少年少女们。”

这里的人全部都已经不是少年少女的年纪了啊。

董事会代表在松口气的间歇里默默地吐槽。


7


轰很快就在招待客人的休息室看见了绿谷,他正歪着头,跟没有参加会议许可的随从人员聊着天,还是挂着那副微笑。

随从一看见会议还没结束,轰却先出来了,顿时就呆在原地。董事会那些人生怕安德瓦看见欧尔麦特会先一拳头招呼过去,特地点名要的轰作为代表。

结果一向理智的轰就直接把董事会的信赖一拳头砸烂。

轰摆了摆手,暗示他们出去。

随从们立马起身走了出去,最后一个还贴心地关上了门。休息室里顿时没有了谈笑的声音,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绿谷抬头看着轰,微笑仍没有任何动摇。他起身把泡的上好的茶端给轰,然后坐在他的旁边。

“会议还没结束呢,轰先生怎么就出来了呢?”

一样的问句开头。

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两人独处的时候,绿谷为什么还要保持这种态度。他不需要这样的客套,互相什么本性,明明双方都心知肚明。

“我不会被炒的。”

轰幽幽地说着。

绿谷知道他在指什么,轻轻地笑着。

然后两人的对话就中断于此,没有人刷手机,偌大的休息室里只有轻轻的抿茶声。

轰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比刚开始在厕所里见面还要沉重,绿谷不再露出那副青涩的尬笑。

他像是在害怕什么,躲着轰的视线。

休息室墙上挂着的时钟咚咚地敲打着,轰有无数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绿谷就保持一个动作到底。

他就是低低地埋着头,让轰看不清表情。

为了升职?

为了加薪?

为了人缘?

……

绿谷要如此拼命去勉强自己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他只不过是那么多忙碌于钢筋水泥里的社畜之一。

轰见过很多跟绿谷一样的人,职场上挂着职业的标准微笑,回到家却把自家上司骂个狗血淋头。

但轰却没看见过有谁能做到像绿谷一样完美,似乎他就是为了这个而生的。

只是他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把那些问题问出来,跟酒会那时没能问出名字一样。他谁都不是,既不是绿谷的同事,更说不上朋友之类的。

轰总觉得,像这样自顾自地询问别人的隐私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别人不需要你像自我感觉良好一样,冲进别人的生活,把坚持了很久的东西全部打破。

别人的世界依旧旋转,有你没你都一样。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被熬过去,两个人的茶早就喝完了,却没有一个人起身再倒一杯。洁白的瓷杯被手捂得还带有温度。

轰听见走廊处有人讨论的声音时,他才恍然意识在会议结束了。他就这样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了四个多小时。

知道了这样沉默也不会有任何进展,轰起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们第二次的见面,又是跟第一次一模一样,长时间的沉寂被一个人单方面的打破。

绿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就那样突然地响起。

“那时我说了吧,说轰先生真厉害。”

“那时候,轰先生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呢。”

“我呢,是真的非常钦佩,又非常羡慕呢。”

轰猛地回过头去,看见绿谷把脸抬了起来,正对着他。

脸上是那个标准的微笑,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单纯的只是肌肉拉动扯出的表情。

“我知道轰先生想说什么,我很感谢轰先生能这样关心我一个陌生人。”

“但是,我并不需要轰先生多余的同情。”

“以后的日子,轰先生可以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吗?”

称呼仍然是冰冷的敬称。

表情也是的,标准的职业笑容,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说的话,也跟轰的想法如出一撤,依旧是拒绝一切靠近的态度。

还是这样重重的防备。

轰内心的那份焦躁,没能因此得到任何的减轻,反而更加地不安,喉咙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那些想说的话全都说不出来。

黏糊到不行,像淤泥一样。

——是真的非常钦佩,又非常羡慕呢。

明明吃不消应酬和酒会,却能在这之中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出色完美。轰感觉绿谷就像润滑油那样,不停地以生命为代价,去润滑身边的生锈的空气。

但他却又那样说着,说自己羡慕轰焦冻。

不是因为家世的显赫,而是因为别的,轰所不知道的原因。

轰不懂绿谷为何能在这样违心的矛盾里摆出笑脸,伪装成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啊。”

轰听见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轰从未有过关心陌生人的经历,他连自己为什么要关心绿谷的理由都不清楚了。


8


“焦冻,别发呆了,味增汤都要凉了。”

轰冬美在轰的面前摆了摆手。

“啊,非常抱歉。”

轰埋下头,夹起一筷子的荞麦面。

轰冬美皱了皱眉头,故意用不开心的语气调戏着弟弟。

“焦冻你自从那天去AM公司回来,好像就经常发呆呢。连姐姐说的话也听不见呢。啊啊叛逆期总算落到姐姐头上了吗……”

“姐姐,我已经快三十了呢。叛逆期是青少年时期的,”轰有点无奈地回望着冬美,“我只不过是有些……”

“唔呼?只不过是有些什么?”

轰冬美觉得自家弟弟扑克脸崩塌的样子有点好玩。

轰微微张开了嘴,像呆住了一样,随后又禁闭唇瓣,低低地垂下眼帘。淡黑色眉毛下面的异色瞳突然暗淡了许多,只有细密的睫毛像蝴蝶振翅一样轻轻颤动着。

轰冬美很少能看见弟弟这样的表情,上一次见还是他们兄弟姐妹团聚,夏雄戏弄焦冻,问他母亲和荞麦面哪个更喜欢时。

总之,如果弟弟露出这幅表情,就说明有能让他感到困惑的事情。

她有点兴奋地搓了搓手。

“只是那天发生了点事……”

“啊,你提前离开会议的事么?后来不是说欧尔麦特谅解了你,项目已经敲定了么?”

“……不是这个,”轰叹了口气,丝毫没有提前离开的愧疚感,“其实是这样的……”

“我最近有一个挺在意的人。”

“虽然只见过几面而已,我却因为那个人的事一直烦躁着,也不知道怎么办才……”

后面的话还噎在喉咙里没说出来,轰焦冻的手就突然被冬美一把抓住,筷子都震得掉在了桌上。

“哦!”

轰这时真慌张了。他有点被吓到了。

轰冬美猛地抬起头,白发里的红丝都翘了起来,她整个身体就止不住地剧烈晃动着。

轰焦冻感觉她眼睛好像在闪闪发光,眼角还含有泪花。

“这是恋爱啊焦冻!是恋爱啊!美丽的恋爱啊!”

“在意也好,焦躁也好,这都是你坠入爱河的表现啊!”

“姐姐太高兴了呜!真的太高兴了!焦冻长这么大,总算是开窍了!”

“她是谁?AM公司的人吗?长得可爱吗?还是冷艳型的?性格怎么样?能跟你说上话吗?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要不要邀请到家里来坐坐……”

轰冬美像吐炮弹一样紧紧逼问着。

“???”

轰焦冻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轰冬美的节奏,他茫然地看着姐姐把自己的手甩得一上一下的。

“等一下,姐姐……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冬美的话说到一半就完全是在扯结婚的事了。

轰觉得有必要在误会进一步扩大之前,把跑去给母亲打电话的姐姐拦住。



TBC.



写的时候,也是一直在想,轰这个性格,不像是什么热心的网络在线群众,他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呢?

因为爱情

【轰出】过度空气阅读症 【上】

因为姬友是轰出女孩,所以写篇轰出文给她,治一下她严重的CP上脑症。本来打算写短篇的,一写就停不下来。


*悲伤的甜文【大概是甜的

* CP设定为轰出,但为了剧情有咔出没,请避雷

*无个性成人设定,人物关系有重设

*ooc存在,bug有,有反常规思想。


【上】


1


没有人会认为绿谷是不擅长交际的人。

眼看四路,耳听八方,在绿谷身上人能达到的察言观色的能力被发挥到极致。他能用文雅而不失礼貌地婉言辞谢酒席上不合情理的劝酒,也能在聚会情绪达到高潮时适当地举起酒杯微笑着。

他从不让别人难堪,再尴尬的情景也能用他灵巧的舌头吐出缓解气氛的语句,用最适合空气的语气将僵局打破。

绿谷这个才能让他成为社交必邀人选,因为你根本不用怕他会像爆豪那样,口出狂言后用一连串脏话怼你,也不用怕他会是轰焦冻那样的,哦嗯啊语气词应对一切的聊天鬼才。

绿谷阅读空气的能力强到可怕,他微笑着眯起的翡翠色眼睛时刻在扫视着对面坐的人。手指的交叉,嘴角的弧度,眼睛的焦点,一切的微小动作都被他观察着,然而被观察的人却没有任何抗拒反应,自得地畅游在他眼中泛起涟漪的湖里。

而且他从来不拒绝任何邀请,游刃有余地在用高级丝绸盛开成的舞池里踱步。

绿谷的上司非常中意他这种能力,当时明明报的是技术部门,却把绿谷分配去了公关部门。

然后,绿谷出久依然发挥着他阅读空气的本领,微笑着接受了上司的要求,没有一句异议。


2


阅读空气,本来是抽象的空气却被定义地具体化。在应该去那样做的场合去那样做,应该那样说的场合去那样说,不制造尴尬,也不自拆台阶。

人们将会阅读空气的人用体贴和礼貌夸奖,说是察言观色也好,说是顺应时务也好。

道歉也好,应答也好,一切就应该如此墨守成规,体贴而礼貌的人就应该顺从着空气的流向而舞动四肢,小心翼翼地揣测着别人的想法。

扼杀着自己的权利。扼杀着自己的想法。

因为别人是这么期待着的。


3


轰正式遇见绿谷的时候,是在轰所在的安德瓦公司开的酒会上。

字是酒会,读作商谈。为了拉拢市场上雷打不动的一些大股份公司,安德瓦特意在找了一个豪华至极的海边酒店大摆宴席,桌上堆的香槟酒山和女宾客摇摆着的裙摆一样高,灯光下绚烂的颜色跟男宾客们手腕上手表的镶钻一样刺眼。

一杯红酒晃动碰撞之间,虚伪的空气弥漫着。

轰非常讨厌这样的气氛,每个人就像在刀尖上作舞,带着只有笑脸的面具,举起刺剑从口舌中刺探着隐秘。

他一把把围在他身边的胭粉涂抹得脸上毫无皱褶的女人推开,那些都是慕安德瓦公子之名而来的,眼里闪烁的欲望毫无遮拦。

轰直接挤开人群,旁边端着红酒凑过来的人他全用哦嗯啊的语气词打发,听都没有听。酒和香水的气味快要把他的鼻子塞住,让他窒息。

轰焦冻走向楼层的吸烟区,他并不是想抽烟,而是想在抽烟区旁的厕所里洗把脸。他感觉自己脸上全是女人们蹭上来的粉底。

吸烟处本来就很偏,一般大厅的人使用厕所是直接用大厅旁的,而不会特意跑到吸烟处。这也正是轰选择这的原因。这时没有一个人跟着轰一起出大厅,他们都继续在沉溺于金迷纸醉的舞蹈之中。

但是轰没想到的是,他开门时候,厕所里面早就有了一个人。头顶的水晶灯把他的墨绿色头发照得像是在反光,他双手撑着洗手台,头低低地埋在肩膀里。

轰心里暗暗惊奇居然还有人跟他一样,会选择这个偏僻的地方。 

那个人好像刚才正在思考着什么,突然被轰的开门声吓到了。他看向轰,脸色异常苍白,宁静的翡翠色瞳子映出轰的身影。

他马上认出了轰,微笑着说:“这不是轰焦冻轰少爷么,怎么不在大厅里呢?”

轰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微笑着的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男人脸上的微笑跟大厅里的人没有任何区别,职业式的标准。

因为家族的原因,轰对这样的人敏感度非常高。他感觉到男人在用他那漂亮的翡翠色眼睛观察着自己。

但是这个男人却有点不一样,虽然轰感受得到男人的视线,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好像男人只是单纯地看着他,没有多余的杂念。

“原来传闻说的是真的啊。”男人直起身子,西装被扯出平滑的直线。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点点头。

轰扭开水龙头,把水全部拍打到自己脸上。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和男人说什么话。

轰讨厌酒会是众人皆知的,若不是父亲的关系他绝对不会来今天这个活像大型相亲现场的地方。男人的口气像是轰是在做作一样,这让他很不舒服。

男人察觉到了轰的抗拒反应,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下,也没再搭话。他就那样看着镜子中面部没有血色的自己,平静地像一尊雕像,卷发上还有水珠顺着脸颊落下。

两人的空气突然沉重,装饰华丽的厕所里只有洗手机低沉的轰声和水声。

突然男人严重地咳嗽了起来,他身体蜷缩起来,捂着嘴打开了最近的厕所门,然后轰就听见了哗啦的呕吐声。

“你没事吧?酒喝多了?”轰有点慌张,但是男人背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轰突然知道男人为什么选择这里,在这样偏僻的厕所里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男人可以放心地把自己胃里不适的残渣翻出来。

男人吐了一会,好像吐不出来了,用纸巾擦了擦嘴走了出来。他呕吐之后的脸色更加惨白,就跟新刷的墙面一样。

“不好意思呢,让轰少爷看见这样难堪的景象,请务必不要告诉别人哦。”男人脸上的职业微笑完全消失,之前那副职业精英的模样瞬间崩得渣都不剩。现在他尴尬的表情倒更符合那张娃娃脸,看起来像青涩的少年。

“没关系,我不是那样的人。今晚的食物确实是太油腻了。”

轰的语气放温柔了一些。原来今晚不适应的人不是只有我一个啊,轰这样想着。

“轰少爷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拦着么?”男人突然说话,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

“有,但跟我没什么关系,”轰想了想出来时拦住自己的保镖那为难的表情,“我想出来,所以就出来了。”

“真厉害啊,能这样我行我素呢。”

轰正对着男人的眼睛,语气冷得可以听见冰渣子在碰撞,“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你也会跟我一样。”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轰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居然跟人生第一次见面的人吐槽自己的家庭。虽然他一直厌恶自己的家世,但是也不会当着陌生人的面说些不该说的话。

男人摇摇头,他不再微笑着,只是迎着视线看着轰。

轰看着男人苍白的脸上露出的严肃表情,他觉得男人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但是他也不指望男人会把自己的隐私都翻出来。

轰有点好奇,这样一个带着标准职业微笑的男人,竟然会在酒会中偷偷躲在厕所里呕吐。

突然一阵铃声惊起,是一段很平和的钢琴演奏。不是轰的手机。

男人匆忙地拿起手机,脸上带着歉意看着轰,他断断续续地应答着电话,然后快速地挂断,向他说了声道歉后就拉开门准备出去。

轰想,可能是公司的人在催他回到大厅。

“都吐得脸色苍白了还去么?”

男人像小孩子一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感谢轰少爷的关心,但是我还不想被炒呢。”

轰看着男人匆忙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他的名字。


4


绿谷出久患有严重的过度阅读空气症。

这病的名字是他幼驯染起的,虽然那个人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漠然地靠在门沿边上,猩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同情。

瞳孔里反射的是抱着马桶吐得快把胃翻出来的绿谷。

如果不是绿谷引子给爆豪光己打电话,爆豪可能根本不需要大半夜跑去哪个旮旯里的酒吧里把喝得前俯后仰的绿谷搬回来。

“一个迎新会而已,把酒全往嘴里灌的啊。想死也不要麻烦老子给你挖土啊。”

绿谷胡乱用衬衫袖子擦了擦嘴,强扯开嘴角看向爆豪。

“对不起,麻烦你了呢小胜。因为后辈们都很期待地看着我呢。”

“是不能拒绝的气氛呢。”


TBC.

【轰出胜】崩溃的搞笑角色

*无逻辑沙雕文,字数5K+

*吐槽役上鸣第一视角,废话奇多

*CP向为轰→久←咔【然而久是钢铁直男

*大学无个性设定,可能会有bug

*ooc存在,撞梗致歉



Summary:上鸣电气暴走式吐槽大三角



人生就是一场戏剧,世界就是这场无尽的戏剧的舞台。

你用一生的时间去演绎哈姆雷特,捧着清晨新鲜采摘的玫瑰送给你美丽的奥菲利亚,踏着刀尖与雷欧提斯进行着命中注定的剑舞,最后在毒药穿心的痛苦与仇恨中停止跳动的心脏。

然后这个照样旋转的世界就会赋予另一个人身为哈姆雷特的角色,重复着你的正义,继续着他的命运之旅。

运气欠佳,没能成为哈姆雷特的人,也会被世界公平地赐予配角的机会。无论是贪婪的克劳狄斯,虚荣的乔特鲁德,每个人都有在这个背景服装道具一系列包办的良心戏剧社中的一席之地,纵情地在缓慢的宫廷音乐中跳起优雅的华尔兹。


在这里我先提前说一句,我不是文学专业的,贫瘠的文学知识仅限于高中时被国文老师强迫看的那几本世界名著。毫不负责地说,在高中时期,我的噩梦就是芥川龙之介,大学专业也是工科到不行的计算机系。

那么我这么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工科男气息的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文学的比喻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

我,上鸣电气,作为五美四德的新时代新青年,忍声吞气地接受了该死的神明扔给我的角色,并且尽职尽责地维持着我作为搞笑角色的人设。

但我觉得这戏剧的编剧明显是跟我过不去,刻意加大我工作的辛苦度,并且不停地强迫我用生命去工作。如果我能写投诉信给这出戏的编剧,我会用上我从爆豪那里学来的一气呵成骂人不带脏字的高超技术。

我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女孩,和她谈恋爱约约会,然后迈入圣洁的婚姻殿堂并且平和地度过我的日子。美少女后宫什么的都跟我这个搞笑角色无缘,泡妞是哈姆雷特该干的事。

然而我的角色时常让我感到心力憔悴,明明我自认为我颜值还在平均以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能顺利脱单,甚至我暗恋的妹子会指着我被暴躁老哥洗礼后的白痴脸笑到面部抽筋。

作死是件很累的事,尤其是被分配到我身边的人都是一群天天有槽点的时候。我每次作死都是冒着被爆豪按在地上一顿捶打的生命危险。有时候沙雕的事太多了,我吐槽不过来时,还要麻烦绿谷帮我吐槽。

不是每个搞笑角色都能有我这么差的运气,一般人也是平和地吐槽,然后在死党开玩笑的拳头中一团和气地笑着。

然而,我确实每天都行走在修罗场爆发的边缘,有时候情况太恐怖了我甚至忘记了我擅长作死的人设,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虽然一般修罗场爆发的时候,被夹在中间的无辜当事人都会尽力做和事佬两边讨好,然而整个宿舍里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气氛却永不消散。


对,没错,让我悲苦的人生达到顶峰的,就是大学里和我同宿舍的池面们——爆豪胜己和轰焦冻。

爆豪就是我们系的系草,一头狂傲不羁的浅金色发,面部五官全部同心同力地写着不屑的表情,一双鸽血红的眼睛一瞪更是能把一堆妹子的魂都瞪没了。虽然这人是出了名的暴躁,但是人家就是天才,全能青年,超常的才干和反差萌的家务精英设定更是直叫我们大学里的姐妹们高潮。

然后这位轰焦冻人设那更是直接像从低俗的总裁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真实版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半红半白的发色和那双异色瞳活像是漫画人物,就是一个大写的帅字。再加上冰山的高冷设定,一件白衬衫一穿就戳中了女生们的G点。因为那双幽暗而不可测的眼睛,网上甚至有谣传猜得透轰焦冻在想什么就能得到他的心。

我之前说了,我对自己的颜值还有点自信,然后他俩的颜值是什么水平呢?我举个例子吧,有次放假我们宿舍四人一起去采购生活用品,在商场还没逛到一圈我就和另外三个人脱离了。为什么呢,因为一堆路过的女性把我们两位系草围个是水泄不通,就像见到珍稀动物大熊猫一样热情,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八岁小萝莉,无辜人士的我硬是被一群淡妆浓抹的怪物的巴掌拍到一边。结果最后我们几乎没怎么花钱就收到了一堆来自热心粉丝的礼物,不知道是谁还在被两个帅哥夹着跑的,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绿谷怀里夹了一盒那啥用品,还是热带水果味的。

本来身为天之骄子的暴躁老哥和有钱人家的高岭之花是不可能跟我一个宿舍的,他俩角色差别极大,除了都是行走的女性收割机之外,性格完全不会重合。

但悲剧的就是,分配宿舍的时候,绿谷来找我,说希望跟熟悉的人一个宿舍。

我跟绿谷高中时就是朋友,倒不如说绿谷跟我们整个班上的人都是朋友。绿谷出久本来就是那种善良开朗的人设,乱糟糟的墨绿色头发像是小动物的毛一样让人想揉,四点雀斑对称地点在翡翠色的眼睛下,温和地笑起来时清澈的眼睛就像是反射阳光的湖面一样干净。他因为那温顺的小动物性格和小动物外表,连续高中三年在我们班上被评定为天使级别的人物。

因为绿谷来找我的时候请求的表情太过可爱,我一下子没能看穿他那熟悉的人指的是什么,脑子被天使的光芒冲得眩晕,满口就答应了。

然后直到我提着行李站在宿舍门前时,暴躁老哥和高岭之花的身影才突然让我清醒。

我想当时一定是修罗场的邪气一下子冲散了天使的光芒,瞬间就点燃了我的求生欲。我完全不知道这绿茸茸的小天使是怎么勾搭上这两个人的,我那时无论是爆豪还是轰都不熟悉,天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之后我作为一名珍爱生命的纯直男完全不想却不得不知道这两个女性收割机是怎么被掰弯的,但那个时候我敏锐的直觉和情商都在拼命地警告我,我日后的生命全部都掌握在这两个人的心情之中。

然后还没等到日后,就在当天,我那可悲的直觉就应验了。导火索就是万恶的铺位分配。

暴躁老哥充分利用他作为幼驯染的优势,在一把抢过绿谷的包并把他扔在上铺时,自己立马坐在了下铺。那挑衅的眼神明明白白地诠释了野兽是如何争夺配偶和地盘的,绿谷无力的挣扎在他放肆的中指手势下过了一下就消散了。

然而对手高岭之花也不是吃素的,迅速抛弃自己维持了这么多年的高冷人设,歪着脑袋无辜地看着绿谷,像只呆萌的小猫懵懵地盯着自己的主人。

“我想和绿谷一起在下铺睡,上铺我总觉得没有榻榻米那样的舒服。”

肯定不行啊轰大少爷!先不说你们两个成年人怎么挤下一个铺子,哪有人把宿舍床铺和榻榻米作比较的啊!?你是活在哪个时代的人啊!?给我向以后朝夕相处的床铺道歉啊,我都可以听到上铺的哭泣声了啊!?

我在一旁还处于角色崩塌的震惊之中,吐槽还梗在喉咙里没说出来,绿谷看了我一眼,迅速地反应过来,完全不管暴躁老哥那一副快要吃人的模样,把包从上铺拿下来。

“小胜和轰君都不可以任性啊,上鸣君还在呢,要询问一下上鸣君的想法吧。”

这个乌龙球踢得好啊绿谷!完美地误伤了你唯一的友军!

我在心里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暴风哭泣着。

最后这两个眼神相对都快擦出电火花的人总算答应我们以抽签的形式公平对决。这个建议是我提出的,因为这样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可以推给运气。

我抓着上铺的签,在绿谷欣喜的“太好了上鸣君我们是上下铺呢”的声音中,在极强的求生欲催使下我摆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脸。然而两位的眼神已经快把我戳成花洒头了,爆豪之后还让我第一次品尝到了爆豪胜己特制的爱的爆爆。

那两位不信运气,他俩只信算法和绿谷。


这两个成天崩坏人设的人在单箭头这方面真是做到了极致,那旺盛的占有欲巴不得把绿谷拆成几块吞进肚子里。

而且这两人还一点都不知道发展地下恋情,那明晃晃的单箭头一眼就看得清楚,搞得我们校园网里讨论三人关系的八卦贴天天被置顶,CP粉和女友粉各占一半江山,大有撕起来的意思。

我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黑夜中发着诡异光芒的红瞳和燃烧着的异色瞳怔怔地看着我的下铺。然后跟我同样上铺的腥红色光芒闪了一下,突然勾勾地盯向我。不知道哪来的一阵风吹开了窗帘,皎洁的月光投在那红瞳的时候,我看见对面的人扯开了嘴,虎牙就像那些怪力乱神的传言中的吸血鬼一样突起。

我敢担保,因为过亮的月光,我清楚地读懂了爆豪的唇语。

他说,你敢出声就死定了。

这个场景在我心目中排上了雄英大学七大不可思议,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以至于到以后我们几个结伴去电影院看鬼片时,我都能把黑夜中惨白的女鬼面孔毫无违和感的移植成爆豪的脸。我是头一次知道人背后的汗腺可以这么发达,一瞬间就把我的心情用冷汗表现出来。

但在这里我不得不说,绿谷同学的情商实在是感人,以至于让我一直被夹在修罗场中瑟瑟发抖,两位池面角色都抛弃人设成天像发情的猫一样争风吃醋。然而我们的绿谷同学就像我好哥们切岛一样,纯正到不行的百分百钢铁直男不懂什么叫浪漫两个大字怎么写,跟女生说话都能脸红心跳好一阵子。暴躁老哥和高岭之花那些事在他眼中都是兄弟爱的表现。

我有次被修罗场整得实在是要崩溃了,也不管爱的爆爆什么玩意了,毕竟短痛不如长痛,与其一直生活在修罗场里还不如一次性让我接受命运后活得自在。

我坐在床上,心平气和加苦口婆心地对爆豪说,“兄弟说真的,凭我观察绿谷这么多年,我觉得他喜欢女的。你与其跟轰勾心斗角,还不如把丽日从绿谷身边赶跑。”

丽日御茶子和绿谷自大学一开始就认识了,典型的阳光少女人设。因为他们两个同系,所以几乎整天都在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也是约好一起。我虽然看不清绿谷的想法,但丽日的态度就不好说了。

然后我也不知道爆豪哪来的自信,他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哼哼地说:“那大饼脸掀得起什么风,区区一个废久而已,我还搞不定?”

不不不爆豪同学,从性取向上你就完全输了。

我知道我这兄弟就是死抓着自己幼驯染的设定不放了,他估计满脑子都是竹马大战天降。

还有绿谷的喜好也根本没藏得多深,跟他熟悉点的就知道他最喜欢的电影明星是欧尔麦特,最喜欢的食物是猪排饭。

说起这猪排饭,这两位的斗争也涉及到了猪排饭。雄英的食堂其实很多,种类和口感也完全是高中所不能比的,起码我坚信我高中食堂的师傅绝对端不出来能让那个轰焦冻满意的荞麦面。值得一提的是,轰推特上的名字是半冷荞麦面,我问他为什么是荞麦面时,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还补充说半冷是因为他一半白发。

民以食为天,我本来以为在食堂这样充满着无限邂逅的可能和希望的地方,爆豪和轰的斗争可以存档休息一下,回宿舍读档然后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但是地狱辣咖喱和冷荞麦面也不能抚平这两个人无时无刻不燃烧的占有欲。我不止一次看见爆豪趁绿谷不注意把自己的超辣咖喱舀一勺浇在猪排上面,同时见证了轰是如何在猪排上把葱花摆成心形,说真的轰的技术越来越高超,他现在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摆同心结了。

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而且我每次都想吐槽爆豪这是哪个年代的我喜欢的你也要喜欢的思想,但是为了绿谷的生命安全起见,我会在爆豪浇咖喱之后默默地用眼神暗示绿谷。然而绿谷吃饭的时候喜欢和丽日与饭田聊天,完全不看自己的筷子里夹的东西直接往嘴里送。

绿谷忍受辣的能力非常差,一点辣都可以叫他小脸涨红,哈哧哈哧地像夏日吐着舌头散热的小狗。这时我们的360度无死角绿谷限定暖男轰焦冻就会及时地递上一瓶冰水,温柔地拍打着绿谷的背,收割小天使的一大波好感。

我总算知道轰为什么看见爆豪的行动却不吱声的原因了,天然呆的外表下隐藏的心机着实不是我能想象的。网上那些粉丝们推测轰的想法的帖子都是纯属YY,这大少爷自从被绿谷一顿操作解开心结后,彻头彻尾地被一个直男攻略了,每天在食堂里看似若有所思地看着公告牌,实则在想着今天如何在绿谷的猪排饭上摆葱花。

罪魁祸首暴躁老哥这时就会把他爆娇的扭曲性格诠释地完美无缺,一边拼命用脏话掩饰自己的慌乱,一边用恶龙一样的眼神瞪着轰。我真是受不了我这兄弟的性格,轰一看上去就是走傻白甜温柔攻略路线,而爆豪走的与众不同幼驯染路线大概是我这一辈子能看到的最扭曲的攻略。

秉持着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原则,出于在修罗场中对自身安全的考虑,我不止一次给爆豪助攻。我本想着如果爆豪拿下绿谷这修罗场就可以结束了,爆豪却一心想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地磨着,磨到时机了一切就水到渠成。然而一个直男是说能水到渠成就成的么,至少爆豪磨了十八年都还没把绿谷磨下来,倒是磨出了个轰焦冻。恋爱中的天才也是白痴,这一点爆豪已经已经用他的经历实打实得告诉我了。

我每天都被迫夹在我们宿舍的修罗场中,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两人的情商操作骚到腰疼。可问题是我根本不想吃gay里gay气的狗粮,人艰不拆,我只想好好做一个搞笑角色渡过我平和的大学生活。

虽然我和爆豪与轰同宿舍后加我电话的妹子呈指数爆炸增长,她们都没有一个不是要另两个人电话的。这样的桃花缘根本不能让我开心啊可恶!

我想要的是和平的生活而不是修罗场啊!?而且这修罗场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为什么我还要被扯到里面去啊!?

无论如何,我觉得我搞笑角色的设定已经快要崩溃了。


Fin.






这个脑洞其实是我晚上在床上思考人生时候想出来的,起因是我看漫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以前看到的平哥把小久归为搞笑角色设定,本来想写小久作为搞笑角色的本职,结果想着想着就想到电电了。

真对不起电电,我写你沙雕的时候超级开心【暴露沙雕本质